“那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餵我吃東西的時候。我心臟也受不了。”
這句話說完。
車裡安靜了整整五秒。
姜念念覺得自己的臉快要燒穿車窗了。
她死死盯著窗外飛退的樹影。一棵兩棵三棵西棵——數到第十二棵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了。
“開車。專心開車。”
“在開。”
“那別說話。”
“好。”
他聲音裡帶著笑。
低低的。剋制的。但那種笑意——像溫水一樣從聽覺神經一路流到心臟。
姜念念把臉埋進圍巾裡。
他脖子上那條圍巾——是她的。
她身上那件外套——是他的。
這算什麼。
交換裝備嗎。
小館子的飯吃完之後。己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原本應該回學校的。
但車子路過城南的時候。陸時淮忽然減了速。
“那邊有個公園。去走走？”
姜念念偏頭看了一眼窗外。
一片開闊的湖面。湖邊種著成排的水杉。冬天的樹枝光禿禿的。但在午後的陽光下鍍了一層暖金色。
“好。”
車停在公園外的路邊。兩個人下了車。
傍晚的風比中午更冷了。但太陽還在。
落日的餘暉鋪在湖面上。碎金一樣閃著。
公園裡人不多。散步的老人。遛狗的大爺。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
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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