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紛紛催他快講。
周礪麥色麵皮浮起一層薄紅,憋了半天才悶聲道:“要長得俊的。”
“嘿嘿,果然如此。”張媒婆笑得通透,“天下男人都一個樣。你有手藝、有力氣、家底厚實,也該挑好的。”
“那些不肯上門的人家,就不用說了。”
“行,我記下了。這幾日你可出門做工?”
“不出!就算有活,也叫他推了!”周老爹趕忙接話。
“那妥了,我回去慢慢給你物色,安心在家等著就行。”
“勞煩周嫂子費心了。”
周老爹送走媒婆,回頭就見周礪還杵在院子裡,當下忍不住數落:
“你難不成要尋天上的仙女?方才那倆妮子我瞧著就不孬。
女人嘛,摟在被窩子裡不是都一樣?,模樣不醜就行,挑啥挑?”
“你要是有相中的,我給你娶一個。”周礪頂了他爹一嘴。
“你個小畜生!你爹都這把年紀了,你還跟我耍嘴皮子?”
周老叔手裡的旱菸杆,一下抽在剛轉過身的周礪背上。
奈何他皮糙肉厚,半點不覺疼。
“我說你讓我推了活計做啥?親事我也不急,慢慢相看就行。”周礪又埋怨了他爹一句。
“嘿,你這嘴不對心的東西!夜裡是誰在炕上跟烙餅似的,翻來覆去睡不著?沒急死你?咋的就突然想女人了?
哎,你是不是有看上的?要有,首接跟你張嫂子說,讓她去給你說合就是了,何必磨這麼大圈子?”
周礪心頭一虛,悶聲道:“沒有看上的。”
“整日抱著石頭鑿,悶得跟塊石頭似的。就你這身板子,早開竅還能有這出?”
老爹又絮絮唸叨幾句,轉身去後院豬圈餵豬了。
周礪回了屋,把昨夜換下的兩條髒褲子壓在髒衣服底下,抱著盆往河邊去洗。
這時候日頭還沒出來,不曬人,正好洗衣。
河邊蹲著不少大姑娘小媳婦,都在搓洗衣物。
周礪尋了個偏遠處落腳,目光卻一眼瞧見人群裡最惹眼的阮桃。
她正挨著李嬸說笑,弓著身子蹲在河邊搓衣裳,身子一俯,胸口擠在腿上。
隔得老遠,偏生看得真切。
周礪像做了虧心事一般,慌忙低下頭,使勁搓著手裡的衣裳,再不敢抬頭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