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說實話,阮桃本就不喜歡那檔子事。
她覺著那事做了,反倒比沒做還要心裡堵得慌。
從前每回孫仲安折騰她半天,她半分滋味都沒嚐到,反倒弄得一身腌臢,回頭還得費勁擦洗收拾。
可她就是憋著一口氣,非要給孫仲安戴上一頂實打實的綠帽子,心裡才痛快。
周礪吻了她許久,吻到阮桃渾身發軟,快要癱在他懷裡。
他才停住,一隻手緊緊箍著她不放,另一隻手彎腰撿起衣裳,輕輕給她披在身上。
“桃……”
周礪喘著粗氣,硬生生壓下心底的火氣,低聲道,
“我是想和你睡覺。可我要的是你心甘情願,不是你為了氣孫才跟我睡。別拿他的錯折磨你自己了,好不好?你只要和離,我一定明媒正娶娶你進門。”
他粗糲的大手,輕輕撫過阮桃亂糟糟的發頂。
阮桃就這麼呆呆站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兩行清淚無聲滑了下來。
周礪走了。
阮桃轉頭看著床上睡得跟死豬似的孫仲安,恨不得殺了他。
孫仲安你欺人太甚!
阮桃攏了攏周礪給她披的衣裳,一步步走到榻邊,就這麼死死盯著孫仲安。
“孫仲安,我定不讓你好過,不讓你孫家好過!我要讓你知道,我阮桃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
阮桃將孫仲安送到村口,看著他坐上牛車,才轉身往村裡走。
遠遠就瞧見周礪提著木箱,看樣子是要出門做工。
周礪抬頭看見阮桃,下一刻,不知邢寡婦從哪兒突然鑽了出來,徑首攔住了他的去路。
邢寡婦撩了撩頭髮,身姿扭得妖嬈,笑著搭話:“周兄弟,又出門做活計了?”
都是一個村的,人家打招呼不應也不合適。
周礪淡淡應了一聲。
“那個,周兄弟,”邢寡婦眉眼一挑,嫵媚笑開,“嫂子特意給你做了雙鞋,保準合腳,你拿著。”
周礪眉頭猛地一皺,側身躲開她往自己懷裡塞鞋的動作,冷聲道:“用不著。”
“哎呀,你就拿著嘛,嫂子費心做都做好了,你不收,可不就白白辜負了嫂子的心意?”
周礪神色微沉:“你怎會知道我鞋的尺寸?”
邢寡婦嘿嘿一笑,眼底藏著曖昧:“嫂子悄悄量過你的腳印,咋樣?嫂子待你夠誠心吧?上回暴雨搶收莊稼,你幫了嫂子的忙,這份情,我一首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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