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寡婦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搖搖頭:“嘖嘖,這沒娶親的漢子,就是臉皮薄。”
這是看李嬸子過來了,邢寡婦覺得面上掛不住才這般說。
李嬸子用胳膊肘子懟了懟她的胳膊,打趣道:“咋的,這是看上週兄弟了?”
邢寡婦立刻嬌羞低下頭:“瞎說什麼呢?周兄弟長得好又能掙錢,這都說了多少小閨女了都沒瞧上一個。
我一個寡婦,哪有那好命?不過是上回秋收搶糧,多虧他搭手幫忙,我做雙布鞋,就是想著答謝罷了。”
李嬸子嘿嘿一笑,順著話頭調侃:“那可不一定,說不定周兄弟就好你這樣風騷有味兒的。
那些沒嫁人的小妮子有什麼好?生瓜蛋子似的,一點味都沒有。不然這十里八鄉的姑娘還沒個我入周兄弟眼的?”
“哎,你說得有理哦。”
邢寡婦心裡不是沒偷偷這麼想過。
“看中了就趕緊下手,這麼好的漢子,萬一被旁人搶走,你呀悔得咣咣撞牆都沒用?
聽我的,你找張媒婆去說說,指不定人就應下了!”
李嬸子挑著眉,一臉興致勃勃地攛掇打氣。
“這……咱這一個村住著,要是他不應,那多丟人。”邢寡婦猶猶豫豫。
“這有啥好丟人的?相看說媒,哪有一回就準成的?我跟你講,下手快的才有肉吃。
你瞧周兄弟那結實的身板子,你守寡這麼多年,就不想……讓他好好折騰折騰你?”
“去你個不正經的!”
邢寡婦被說得滿臉通紅,故作羞惱,抬手輕拍了李嬸子一下。
心裡竊喜著,盤算著去找張媒婆的事,扭著身子匆匆回了家。
李嬸子望著她的背影嘿嘿一笑,慢悠悠晃著步子,又去找旁人嘮閒話扯家常了。
阮桃進院子就對著屋裡喊:“娘。”
“嚎啥嚎?仲安己經走了,你趕緊下地去下種,別耽誤了活。”
“哦。對了娘,我剛在村頭撞見張媒婆了,她讓我問問你,咱家到底應不應下春枝和張生的婚事?要是再不應,就給張生相看旁的姑娘了。”
田婆皺了皺眉:“怎麼這麼急?”
孫仲安臨走前特意交代過,這事要等他回來,再考慮該不該應下。
田婆子心裡急得不行,不應這門親事,怕到手的富貴轉眼就被旁人搶了;可要是應下,又怕兒子回來,埋怨自己擅作主張。
阮桃眼珠一轉,湊到田婆子跟前低聲說道:“娘,我倒是有個主意。要不咱們先把婚事應下來,穩住張家。
這次要是相公高中了舉人,到時候再找由頭把這門親事退了。
到那會兒相公是堂堂舉人老爺,十里八鄉的鄉紳富戶都得敬著咱們,張生也不敢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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