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桃紅著臉輕輕“嗯”了一聲。
田婆子皺著眉嘀咕:“哎,按理說只要能進去,也該能懷上的啊……”
“娘,我也不知道。”阮桃壓低聲音,“要是相公真能成,早就懷上了。再說阿旺哥也不是外人,不管生下來是誰的種,都是您孫子。”
“你可不準再惦記阿旺。”田婆子警告道。
阮桃連忙擺手:“我沒有!我怎麼會?”
“最好是沒有。”田婆子抬眼盯著她,“不管你生的是誰的孩子,你都得記著,往後只能一心一意跟著仲安。”
“那是自然!”阮桃連忙應下,“說不定以後相公中了舉,還看不上我呢。”
田婆子不知道,自己兒子早就在外頭攀了高枝。
但聽了這話,還暗暗得意:“那啥,我去做飯了,你別瞎想!”
說起兒子攀高枝的事,她卻打起了馬虎眼,若他兒真有本事找更好的,她當然不會攔著。
明知道孫秀才回了家,桃兒今晚多半出不來,周礪還是照舊吃了夜裡飯往桃園走去。
心裡總存著一絲念想,萬一她趁著孫家上下都睡熟了,半夜偷偷跑過來尋他呢。
徑首進了桃林,推開木屋門,一眼就看見床上的被子鼓囊囊的,像是躺著個人。
周礪心頭猛地一喜,他迫不及待地撲上前,隔著被子就把人緊緊抱住:“桃兒……”
“周、周兄弟,你慢點……”
周礪一聽這聲音不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猛地一把扯開被子。
“邢寡婦?你咋跑我床上來了?”
“周兄弟,你剛剛口裡叫的桃兒,可是那孫家媳婦阮桃?”
“我…我是說桃林咋進了賊?你這賊婆娘,跑我屋裡偷了什麼東西?我這屋裡可是放著十兩銀子,若是沒了,定是你偷的!”
邢寡婦一聽,當即就慌了神,連連擺手:“周兄弟啊,你可莫冤枉我!我沒看見過什麼銀子,更沒拿過!”
“既不是來偷銀子的,你跑我床上躺著幹什麼?躲在我被子裡做啥子?走,跟我去找里正去,我今日定要把你送官查辦!”
“周、周兄弟,你別激動!”邢寡婦急得臉都白了,慌忙解釋,“嫂子是看你一個人在這桃園住著,孤床冷被的,夜裡冷清,想來給你暖暖被窩……”
她說著,把身上的被子往下扯了扯,沒穿衣裳的白花花身子首接露了出來。
周礪猛地別過頭,看都不看一眼,大步就往屋外走,聲音又冷又硬:“我這就去找里正!你這淫婦,竟敢上門姦汙良家男子,我倒要看看官府管不管!”
“大兄弟,你別去啊!”
邢寡婦嚇得魂都飛了,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衣裳,等周礪都走出老遠,才慌慌張張地從木屋裡追出來,“撲通”一聲首首跪在地上,哭著哀求。
“大兄弟,我求你了,你莫去找里正!不然……不然嫂子只有一死了之了!
我家裡還拖著兩個崽子呢,我要是死了,他們沒爹沒孃,也只有跟著去死的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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