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麼個大舅哥,以後稍稍抬抬手,讓你去府裡當個管家,也不用天天起早貪黑殺豬賣肉遭那份罪了。”
旁人跟著連聲附和,句句都帶著調侃,臊得孫仲安渾身不自在。
婚禮草草收場,孫春芝被送進洞房,孫仲安也不願多待,拉著田婆子扭頭就走。
等賓客全都散乾淨,院裡沒了外人,張生臉上那點敷衍的笑意瞬間收得乾乾淨淨,拉下臉對著孫春芝就發作:
“你哥中個舉人,尾巴就翹上天,瞧不上我是吧?”
這大喜的日子,他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分明就是故意來給我添晦氣!”
孫春芝從沒見過張生對自己這般橫眉冷對。
他生得高大壯實,這會兒滿臉戾氣,兇巴巴的模樣,嚇得她心裡首發慌。
她小聲軟著氣勸:“你別跟我哥置氣,他是讀書人,最好面子……”
張生冷笑一聲頂回去:“他好面子?往日你家白吃我的肉,白拿我的東西的時候,怎麼不嫌棄丟他讀書人的臉面?
要不是看著你肚子裡揣著我的種,你當我真稀罕娶你?”
孫春芝又委屈又難受,紅著眼眶道:“張生,你怎麼能說這種傷人話?我對你一片真心實意,你難道看不出來?”
張生嗤了一聲,滿是刻薄不屑:“真心?我看你是一心一意惦記我的東西,貪圖我的銀子罷了!”
“你從老子這裡拿走多少東西了?老子娶三房媳婦都夠了!”
張生喘著粗氣,手指狠狠戳在孫春芝心口,“我告訴你,他孫仲安日後真要是飛黃騰達當了官,就得帶著咱們過好日子,欠老子的,都得加倍還回來!”
孫春芝縮著身子,眼淚汪汪地點頭,忙不迭順著他的話說:“是是是,我哥就我一個親妹子,等他做了官風光了,咱們肯定去投奔他,他肯定會照顧咱們的。”
“行了,別掃老子的興。”張生臉色稍緩,粗糲的手掌一把攬過她,“過來,好好伺候老子。”
“張生,你輕點……我疼啊……”孫春芝渾身發顫,下意識捂著肚子,“還有孩子呢……”
“老子心裡有數,輕著呢。”張生嗤笑一聲,肥粗厚實的手掌在她身上狠狠擰了一把,看著她疼得臉色發白、眼淚首掉,反倒越發得意,
“疼?疼就對了。叫,使勁給老子叫,你叫得越響,老子越痛快!”
“張生!你放開我!”
孫春芝又疼又怕,哭嚎了整整一夜。
沒成親之前,張生待她溫柔體貼,從沒有這般粗魯兇暴過。
她縮在被窩裡渾身發抖,還安慰自己:今兒他生氣,全是因為娘和哥哥沒給他臉面,掃了他的興,才遷怒到自己身上。
都怪娘,都怪哥。說好了讓好從劉府風風光光出嫁,都是騙她的。
漆黑的夜裡,孫春芝咬著被子,心裡自然把田婆子和孫仲安,恨了個透。
天剛矇矇亮,張生就得趕早去集市賣肉,起身時半點沒留情,一把薅住孫春芝的頭髮,狠狠往起拽,粗聲粗氣地罵:
“還給老子裝死呢?快滾起來做飯!做好了趁熱給老子送到肉攤子上去!”
”……疼我、我……公相、相“:心小著賠,來上了湧間瞬淚眼,發渾得疼芝春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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