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硯道:“內子己有身孕,心緒不佳,故而今日未曾出來恭迎郡主。”
“無妨,本郡主體諒貴夫人身子不適。”
“內子出身農家小戶,不懂世家規矩,萬一言行失了禮數,或是不慎頂撞郡主,還望郡主只管怪罪謝某便是。”
“謝老六,你倒是挺護妻。”陸知予一臉不屑。
“那是自然,內子是謝某心尖之人,自當萬般呵護。”謝清硯毫不心虛。
“行了,別在這兒裝模作樣。”阮屹瞧著謝清硯人模狗樣的模樣,更覺他是個偽君子。
“郡主、三舅哥,二位先移步前廳稍坐,清硯這就去將內子喚來。”
“去吧。”
望了眼謝清硯離開的背影,陸知予便同阮屹一道,往謝府前廳走去。
“我勸你控制住情緒,別跟他硬剛。這般行事,往後你也能常登門來看你妹子。”
“他本就是個惺惺作態的偽君子,幹著強盜勾當,偏要裝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樣,簡首……”阮屹正首,未經多少人情世故,要他迂迴有些為難。
“行了。”陸知予出聲打斷他,“做人得懂得迂迴。不管做什麼事,對自己有利才是要緊的。
他若當真沒有虧待你妹妹,你就先把火氣壓下去。我試著同你妹妹走近,日後慢慢邀她出府相見,也好讓她多幾分自由。”
後院裡,阮桃懨懨地躺在小院花架下的藤椅上,閉著雙眼,一副了無生機的模樣。
“夫人?”謝清硯走上前輕聲喚道。
阮桃佯裝沒有聽見。
“夫人,長樂郡主到了青州府,特意過府來訪,想要見你。讓秋香替你整理一番,隨我去見見她,可好?”謝清硯依舊耐心十足。
阮桃依舊一動不動:什麼權貴郡主,這些有權有勢的人,只會仗勢欺人,有什麼可見的。
“夫人,你三哥也來了,正在前院等著呢。”
“誰?三哥?”
“自然是你的三哥阮屹。”謝清硯見她有了反應,眉眼含笑。
“我三哥來了?”
阮桃瞬間精神起來,眼裡驟然亮起星光。
自被謝清硯強娶入府,這還是頭一回在她臉上見到這般真切的喜色。
“秋香,快幫我梳髮,換件衣裳。”
“是,夫人。”
阮桃帶著秋香匆匆回了房間。
謝清硯身姿筆挺立在院中靜靜等候,模樣便如尋常等候妻子梳妝的夫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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