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硯緊隨跟上,低聲道:“若是夫人能這般打起精神,好好同我過日子,我們未嘗不能做一對恩愛圓滿的夫妻。”
阮桃瞬間斂盡臉上所有喜色,睜著一雙又大又圓的杏眼,含怒狠狠瞪他:“你不過是個強盜!強搶民女逼我入府,還要逼著我陪你一起瘋魔嗎?”
“桃兒,這些日子我待你如何,你當真半點都感受不到?
那周礪能給你的,我自問樣樣不差,甚至做得更好。你為何就不肯分我半分心思,試著接納我一次?”
“別提周礪!你不配提他!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你!謝清硯,我是個人!不是你強行搶回府,圈養取樂的寵物!”
謝清硯一時語噎,瞬間閉了聲,滿腔心意被她堵得徹底沒了滋味。
阮桃不再理他,快步衝進前廳。
看見阮屹的那一刻,她眼底的欣喜立刻褪去,盡數化作心疼與擔憂。
“桃兒!”
阮屹快步朝她奔來。
阮桃紅著眼哽咽:“三哥,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一旁的陸知予適時開口:“你這傻三哥,為了救你出去,數次往知府衙門遞狀紙,吃了不少苦頭。”
阮桃心頭一酸,急忙道:“三哥,你怎麼這麼傻!你告不贏他的,別再為我白費力氣了。
他……他並未苛待我。你回去告訴爹孃、大哥二哥,讓他們千萬別擔心,我在這兒,總歸是比當初嫁進孫家的日子好過太多,不愁吃穿,還有下人伺候,是旁人幾輩子都求不來的福氣。”
“桃兒,周礪去了戰場,你安心等著,等他回來,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阮屹輕聲安慰,怎麼看不出來,自家妹妹只是在強顏歡笑。
“我知道,三哥。”
一旁的陸知予看向謝清硯,淡淡開口:“謝老六,他們口中的周礪是誰?你先前說與夫人兩情相悅,依本郡主看,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她目光落向阮桃:“阮桃,本郡主問你,你可是心甘情願嫁給他謝清硯的?”
阮桃這才回過神,將注意力放在陸知予身上。
“桃兒,這位是長樂郡主。”
阮桃依著平日裡秋香請安的模樣,微微躬身低頭,行了一禮。
“不必多禮。”陸知予連忙伸手扶她起身,笑著道,“你叫阮桃是吧?名字好聽,人也好看,像枝頭熟透的桃兒,溫潤可人。”
“郡主過獎了。”
陸知予神色一正,再次追問:“本郡主問你,你是心甘情願嫁給謝老六的嗎?”
阮桃下意識轉頭看了眼謝清硯,只見謝清硯對著她輕輕搖頭,示意她不許亂說話。
阮桃咬唇,鼓起勇氣出聲:“若是……若是我不願,郡主能否助我與他和離?”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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