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是不是顧及您江南的夫君?要不你先哄哄父親,等他醒了,再讓周礪慢慢跟他說。”
阮桃看吳媚娘一臉為難,可她和周礪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周奎安就這麼死了,便試著勸道。
吳媚娘:“我夫君早死了,倒不存在那個原因。只是誰能保證,我若是哄騙他,到時能脫得了身?這老幫菜,到時死纏著我不放,我不是虧大了?”
“這事確實讓您為難了。”
周礪皺著眉看了看吳媚娘,又轉向王大夫:“王大夫,需要她怎麼做?”
“老將軍現在心神俱損,心傷太重,我施針無用,他似是不願醒來。
若吳娘子多與他說說話,說願意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心裡有了希望,應當便能醒過來。夫人,求您慈悲。”
“你說的輕巧!感情不是把你自個搭進去!”吳媚娘有些惱了,只覺這人分明是在道德綁架她。
“娘,你若能把他喚醒,等他心緒穩定,我來慢慢勸他。往後他若是執意糾纏你,這事我全權解決。”
“礪兒……你、你叫我娘了?”吳媚娘一怔,聲音發顫,“你是為了這個老東西,才肯認我?也是,你到底是他的種……”
吳媚娘說不清此刻心裡是開心還是難過。
開心的是周礪終於認她了,叫她娘了。
難過的是,卻是因為周奎安,這個對他生而不養、自小把他丟在鄉野的爹,才叫她娘,不是真心想認她。
“我早就想認您了,不是因為他。但他到底是我生身之父,如今有法子救他,我沒法眼睜睜看他去死。您能明白嗎?”
“好,我聽你的。”他兒子頭一回求她,吳媚娘拒絕不了,況且這老東西就這麼死了,礪兒怕是要揹負一輩子心理負擔。
“我開個藥方,讓人給他熬些藥。夫人,就讓老將軍暫且留在您這兒,您多跟他說說話。老奴謝您了。”王大夫深深地給武媚娘鞠了個躬,便退下了。
“你們也回去歇著吧。”武媚娘對著周烈和軟桃道,“我看著他。”
“娘,要不要我留下陪你?”見武媚娘神色有些不情願,軟桃開口道。
“不用,咱們走吧,你在這兒,娘有些話不好說。”周烈勸道。
“嗯。”
所有人都走後,房門關上,吳媚娘坐在床沿上看著周奎安那張老臉,眉眼間似乎還留著二十多年前的模樣。
那時候這男人是意氣風發的將軍,也曾那般勇猛,把她從山匪手裡救了出來,保下她性命。
難道真的是她太心狠了嗎?
可她把身子給了他,還給他生下一個兒子,也算報了當年的救命之恩吧?
他府中本就有妻有妾,難道自己還得對他負一輩子責任不成?
“你這老東西慣會拿捏我,當初就是用救命之恩,勾著我心軟。如今又拿性命威脅我了。”吳媚娘對著周奎安喃喃自語。
吳媚娘用手指戳了戳周奎安的臉,撇了撇嘴:“周奎安,我跟你說,你要是死了,你上京城那兩個孫子可就只剩任人欺負的份了,到時候能不能長大成人還不一定呢。你要是放心,就這麼一首睡著吧。”
“你說說你,我有別的男人了你激動什麼?整得好似一副深情痴心的模樣,誰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