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前再過幾遍，”葉曲說，“明天我和你一起練一會兒。”
烏拉拉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彎起來，應了一聲：“好。”
“好啦，到點準備做飯。”葉曲從光幕前抬起頭來，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僵硬的脖頸。
光幕右上角的時鐘顯示19:02。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好的車長，我現在就去做飯！”烏拉拉熟門熟路地繞過葉曲，往儲存車廂一側的小廚房走去。
說是廚房，其實就是儲存車廂盡頭靠牆的一小塊區域，架設了一個簡易的操作檯。
檯面上放著一塊可摺疊的砧板、一把菜刀、幾口大小不一的鍋，旁邊還有一個從外面搬回來的小型冷藏櫃，裡面放著平時囤積的肉類、蔬菜和乾糧。
烏拉拉拉開冷藏櫃的櫃門，冷氣撲面而來，裡面整齊碼著用油紙包好的野豬肉塊、幾顆白菜、一袋幹蘑菇、還有一小捆小蔥。
她伸手先把那包野豬肉取了出來，是昨天在交易頻道用換的，己經凍得硬邦邦的。
她又拿了一顆白菜，然後關上櫃門，抱著食材走到砧板前放下。
“車長，今天吃白菜燉肉配泡麵，行嗎？”
“行，你做什麼我吃什麼。”葉曲靠在不遠處的牆邊看著，沒有插手的意思。
這是烏拉拉的工作，畢竟葉曲給烏拉拉提供了吃住。
烏拉拉把肉放在砧板上，退後半步，她的嘴唇動了動，“熊熊出沒，注意！”
下一刻，空氣中泛起一圈淡粉色的光紋，光紋擴散開來，在她身側的地板上凝成一個毛茸茸輪廓。
一隻棕熊出現在廚房角落。
它站起來大約兩米，肩膀寬闊，一身深褐色的厚毛在車廂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西爪粗壯，腳掌上是厚厚的肉墊。
它落地之後眨了眨那雙小而圓的黑眼睛，先是朝烏拉拉的方向低低地“唔”了一聲，像是打了個招呼，然後才笨拙地轉動脖子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熊熊，幫我洗菜。”烏拉拉把那顆白菜拿起來，遞到棕熊面前。
棕熊伸出兩隻前爪把白菜接過來，動作緩慢而仔細，寬厚的熊掌捧著脆嫩的白菜葉，倒有種不協調的感覺。
它在原地轉了個身，走到角落裡的水槽邊，用爪子擰開水龍頭，然後把白菜放到水流下面沖洗起來。
它的動作帶著一種笨拙，用掌心的肉墊輕輕揉搓菜葉表面，把泥點一點一點蹭掉，偶爾有水流濺到它的鼻頭上，它就甩一甩腦袋把水珠甩掉，然後再低下頭繼續幹活。
解凍好的肉被烏拉拉切成厚薄均勻的塊狀，下鍋煸炒。
油脂在鍋底慢慢化開，白色的蒸汽從鍋沿升起來，裹著肉香和白菜清甜的味道，逐漸充滿整個車廂。
她往鍋裡丟了幾片幹蘑菇提鮮，又加了半勺鹽和一點醬油，這些都是從交易頻道零零散散換來的調味品，算不上豐富，但足夠讓一鍋菜有味道。
葉曲從儲存架上翻出兩包泡麵，撕開包裝把麵餅放進兩個大碗裡，然後端著碗走到灶臺旁邊等著。
鍋裡的肉己經燉出了油亮的色澤，白菜也軟塌了下去，湯汁咕嘟咕嘟地翻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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