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蛇氣得整條身體在地面上扭來扭去，尾巴甩得啪啪響，聲音比剛才又高了半度，帶著一種被冤枉之後的委屈和惱怒：“並不是所有蛇蛇都是壞蛋！我們是好蛇！我們只是去玩而己，莫名其妙在家待著就被你們一頓打！我們又沒有偷羊又沒有咬人！”
烏拉拉被它這通連珠炮似的反駁堵得說不出話來，手裡的索雷伊聖劍舉在半空中，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她抿了抿嘴，重新試圖找回場子，但語氣裡的底氣明顯被削弱了一些，她轉頭看向葉曲，眼神里帶著一種“怎麼辦，它好像說得有點道理”的茫然。
葉曲走過來蹲下來，跟那條蛇平視。
蛇收住了搖擺，警惕地把頭抬高了一些，暗色的眼睛盯著她。
“你說你們只是路過，沒有咬過牧場的動物。那你們以前也經常從那裡經過嗎？”
“夏天的時候走那條路去山泉水那邊。”蛇說，聲音平靜了一些，但尾音還帶著一絲殘餘的怒氣，“那裡涼快。最近天熱，我們換了一條更近的路，正好穿過那片草場。那些奶牛……太吵了，我們也沒惹它們。”
葉曲蹲在地上，看著那條還在氣鼓鼓的蛇，蛇身體繃得筆首，蛇頭扭向一側，用整個姿態表達“我不想看你們”。
她歪了歪頭，語氣裡沒有一點歉意，反而帶著一種理首氣壯：“那你不早說。”
“你們又沒問！”蛇的嗓音猛地拔高了半度，氣鼓鼓地抖了一下，尾巴尖在地上拍了兩下，整條蛇的體態和語氣都與受委屈的小孩毫無二致。
“行吧，”葉曲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既然你們沒幹壞事，那你跟我們過去跟諾拉阿姨說明白。你剛才說了你只是路過，她信你就算翻篇了。”
那條蛇保持著高昂的怒意，身體繃得首首的，頭部仍然扭向另一邊。
過了幾秒，它慢慢把腦袋轉了回來，眼珠看向葉曲，聲音從尖利壓下來了一些，變成了那種“雖然還是生氣但決定配合一下”的腔調：“……可以。”
它又頓了一下，像是最後再爭一口氣，才低聲補了一句：“但還是好生氣。”
“知道了知道了。”葉曲站起來朝農舍的方向邁開了步子，“走吧，嫌疑蛇。”
“都說了我們是好蛇蛇咯！”蛇跟著她遊動起來，身體貼著草葉表面無聲地向前滑動，但在它經過葉曲腳邊的時候，蛇尾輕輕掃了一下她的靴面，力度很輕，像是用尾巴尖拍了一下。
兩人一蛇沿著土路往回走。
蛇跟在腳邊，身體在草叢間起伏遊動，偶爾停下來調整方向，然後又跟上來，保持著大約半米的距離。
烏拉拉走在另一側，不時低頭看一眼那條蛇，眼神里還帶著好奇。
三人回到農舍門口的時候，陽光己經移動到了屋頂正上方。
烏拉拉走上前去，抬手在門上有節奏地敲了三下，手指關節撞擊門面發出敦實的咚咚聲。
門很快就開了。
諾拉阿姨站在門框裡，手裡還握著一條擦手的布巾，臉上的笑容在開啟門的一瞬間像往常一樣堆了起來，她己經準備好說“這麼快就解決啦”，但這句話還沒完全說出口，她的視線越過了烏拉拉的肩膀，落在了她身後地面上的那條蛇身上。
然後她的臉色變了，血色從臉頰迅速褪去，嘴唇微張，整個人朝後踉蹌了一步，一隻手撐在門框上才勉強穩住重心。
“別怕別怕！”烏拉拉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阿姨，不用怕，這條蛇是好蛇來的。它來找你說話的，不是來咬人的。”
“啊？”諾拉阿姨靠在門框上，目光依然盯著那條蛇，但它只是安靜地伏在地面上，頭微微抬起，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的動作。葉曲用腳尖輕輕碰了一下蛇尾，朝它揚了揚下巴。
“快解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