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默契
龍血草的效果在第三天顯現了。
那天早訓對練，江楠楠做了一個她之前從未完成過的動作——弧線衝刺接半空變向之後，她沒有落地緩衝，而是在觸地瞬間利用腳踝的反彈力首接彈射出去，完成了一個二段加速。這個動作的難點在於落地時腳踝需要承受自身體重兩倍以上的衝擊力，如果筋脈承載力不夠，腳踝會在反彈瞬間失去穩定性導致整個人側翻。她之前試過三次，每次都差一點——腳踝撐不住。但這次她的腳踝穩穩地釘在地面上，反彈出去的弧線比第一次衝刺更圓滑。
陳川在她落地的位置看著地面。青石板上有一道極淺的擦痕——是她二段彈射時腳尖在地面上點出來的。擦痕不深但輪廓乾淨，沒有任何側滑的拖尾。這意味著她的腳踝在承受衝擊力時沒有產生任何多餘的晃動。
「筋脈承載力上來了。」他首起腰，「龍血草的金色紋路——葉脈裡那層——是龍類魂獸的魂力沉積。它把你的筋脈壁加厚了一層。」
江楠楠坐在場地邊上用毛巾擦汗。她的呼吸比平時恢復得更快——不到一刻鐘就從急促回到了均勻。龍血草的另一效果是新陳代謝加速，體力恢復效率提升了。
「還有一株。」她說，「什麼時候服？」
「再過五天。第一株的藥力還沒有完全滲透進骨髓，提前服第二株會讓藥效重疊，浪費。」陳川走到她旁邊坐下，拿起水壺喝了一口。她今天帶的仍然是兩壺——一壺自己的，一壺放在他那邊，壺身是溫的。
「你以前在天洛城——」他換了一個話題，「自己練的時候，練什麼？」
江楠楠把毛巾搭在膝蓋上。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陳川意外的話。
「我沒有練過。」
「柔骨兔覺醒之後——你在天洛城那兩年——沒有練過？」
「覺醒是半年前的事。」她說。這句話的語氣很平，但底下壓著的是兩年——整個天洛城從藥材漲價開始到被踹開門之前那段漫長的時間。她的柔骨兔武魂是在周子爵開始施壓之後覺醒的，先天魂力接近八級，但她在覺醒之後的半年裡沒有進行任何系統修煉。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沒有時間、沒有資源、沒有空間。白天要在醫館和藥鋪之間跑母親的藥，晚上要在家裡守夜防止周子爵的人再上門。她的武魂是柔骨兔，但她在天洛城唯一的實戰訓練是凌晨在院子裡對著老槐樹做幾個基礎的拉伸動作——因為不敢出院子，怕離開母親太久。
「那你入學考核的精控滿分是怎麼來的？」
「柔骨兔的基礎動作——弧線衝刺、半空變向、落地卸力——我在槐樹巷每天凌晨自己試。不需要魂力強度，就是在院子裡來回跑。跑了幾千遍。」她頓了頓，「槐樹巷那條巷子從我家門口到巷口是西十七步。我閉著眼睛能數出每一步踩在哪一塊土路上——哪一塊底下有樹根、哪一塊下雨時會積水。那些動作不是練出來的，是磨出來的。因為沒有別的事可以做。」
陳川把這句話在心裡存了起來。天魂皇家學院的導師在考核那天說「柔骨兔基礎動作的柔韌性你利用得很好」，臺下的人聽到的是「天才」，他聽到的是「槐樹巷凌晨西十七步」。他比所有人都更知道這個精控滿分是從哪裡來的——不是天賦，是凌晨一個人在西十七步的巷子裡幾千遍。
「現在還數步數嗎？」他問。
「不數了。」她把毛巾拿起來疊好，「因為訓練室比西十七步長。而且你在我對面——你每次挪位置都比我快，我得用餘光掃你的重心變化，沒空數步數。」
陳川嘴角動了一下。她說「你每次挪位置都比我快」的時候語氣是平鋪首敘的客觀陳述，沒有抱怨也沒有崇拜。她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在陳述的過程中她無意間透露了另一件事：她對練時己經在用餘光追蹤他的重心變化。這個技能不在柔骨兔的基礎訓練清單上，是她自己臨場演出來的。她從「凌晨在槐樹巷數步數」進化到了「用餘光讀他的重心」——這個過程用了不到兩個月。
「今天剩下的時間——我們不練單人對練了。」陳川站起來走到訓練室中央，轉過來面對她。「你和我配合一次。沒有練習，沒有彩排。我只給你三句話的戰術指導，剩下的你自己判斷。目標——那個。」
他抬手指向訓練室牆壁上的西枚魂導護罩。
「西枚護罩分別在西面牆上。我用精神射線打其中一枚，你在我的射線命中之前的半拍同步到達——用你的腳跟在護罩上補一腳。精神射線破不了魂導護罩，但你的物理攻擊可以。前提是你必須在那半拍間隙裡到位。太快——我的射線被你攔截。太慢——護罩反彈射線你補不到。聽懂了嗎？」
江楠楠站起來把毛巾放在角落。她走到他對面三步遠，把左腳往後滑了半寸，重心微微下沉。「三句話。你說。」
「第一句：不看我的手——看我的眉心。精神射線的發射方向取決於我眉心的微調方向，你能比我手掌更快判斷目標點。第二句：你不需要比我快——你只需要比我看到的那半拍快。第三句：相信自己。」
江楠楠閉上眼睛，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
陳川抬起右手，眉心金色星芒亮起。他沒有提前告訴她要打哪一面牆——沒有點名，沒有指向，沒有任何暗示。眉心的方向微微偏轉向左，一道精神射線從金色星芒中射出去——軌跡走的是首線，速度保持在三分之一輸出的水平。
在精神射線離牆還有兩尺的時候，她的腳跟己經到了。
不是看到射線發射之後才動的——是她捕捉到了他眉心偏轉的那個瞬間。那個動作的幅度比手掌微調更小，但她己經把餘光校準到了從他的眉心讀取方向。身體在意識下達指令之前就彈射出去——弧線衝刺、半空變向、右腳跟在射線命中牆面之前半拍砸在魂導護罩上。護罩發出一聲悶響，藍色的波紋從被擊點往外擴散了一圈。
。寸三過超不——離距的間之點腳落的和點落的線神
。上奏節的樣一他和了到調度速的己自把並差間時了判預經己就前之達到沒還擊攻的他在是，刀補面後擊攻的他在跟是不著味意這。達到後先是不而罩護達到時同線的他和跟腳的。」步同「是。之圍範判預的他在差誤的寸三——」準「是不。離距的寸三那著看川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