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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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蟄！你幹了什麼好事！”
她的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刮玻璃，“稅務局的人一大早就來查賬！消防隊的也來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從床上坐起來，聲音很平靜：“三嬸，我只是依法舉報。”
“依法舉報？你放屁！”
趙美蘭徹底撕破臉，“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你三叔，咱們把賬算清楚！那十萬塊你今天就還，連本帶利十一萬！少一分錢，我讓你在這座城市待不下去！”
電話結束通話。
我看了眼時間，起床洗漱，換上正裝。
今天住建局要來現場勘查，我得在場。
八點半，我準時到1402。
門鎖著。
我拿出鑰匙開門，發現裡面空空蕩蕩，工人不在，切割機也沒了。
只有那面被切得面目全非的承重牆，和地上厚厚一層灰。
我給周大彪打電話。
沒人接。
發了條訊息，石沉大海。
我正站在門口思索，電梯門開了，走出來兩個人。
一個穿夾克的中年男人，戴著安全帽，手裡拿著記錄本。
另一個年輕些，扛著測量裝置。
“你好，我們是住建局執法大隊的。”中年男人亮出證件，“你昨天報的案？”
“對，我是1402業主沈驚蟄。”
“進去看看。”
我帶他們走進屋裡，指著那面牆：“原設計為承重牆，厚度240毫米，配筋直徑12毫米，間距150毫米。現在主筋已被完全切斷，剩餘牆體僅靠抹灰層維持直立。”
中年男人蹲下來，用尺子量了量被切開的截面，臉色越來越難看。
“切了多久了？”
“三天。”
“這面牆上面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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