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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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後廚埋頭洗了三天碗，手被劣質洗潔精泡得發白起皺。
鳳姐偶爾會來後廚轉一圈，雙手抱在胸前，眼神挑剔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她對我這個“大學生洗碗工”似乎格外關注。
“手腳麻利點！那麼多碗等著你洗，還想不想吃飯了？”
她總會找各種由頭呵斥我，似乎很享受這種把高學歷踩在腳下的快感。
我始終低著頭，任勞任怨，不給她任何開除我的藉口。
機會在第四天晚上出現了。
店裡最讓人頭疼的刺頭，鳳姐的親外甥王浩，喝得醉醺醺地來店裡要錢。
王浩是這一帶有名的混混，仗著鳳姐的關係，在店裡作威作福，沒人敢惹。
他和鳳姐在辦公室裡大吵了一架，最後摔門而出，臨走時還故意一腳踹翻了後廚門口的一桶泔水。
頓時，腥臭的湯水和食物殘渣流了一地。
後廚所有人都避之不及，捂著鼻子躲得遠遠的。
鳳姐氣得臉色發青，指著那攤穢物大罵。
“一群沒用的東西！還不快給我收拾乾淨！”
沒人敢動。
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我放下手裡的碗，默默拿起掃帚和簸箕，走過去開始清理。
鳳姐愣了一下，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我一聲不吭地把地上的垃圾掃進桶裡，又拿來拖把，來來回回拖了三遍，直到地板上再也看不到一點油汙。
整個過程，我沒說一句話，甚至沒看她一眼。
鳳姐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行了，看你還算勤快，以後別洗碗了，去前廳當個傳菜的吧。”
從洗碗工到傳菜員，我離核心區域又近了一步。
成為傳菜員後，我有了更多進出後廚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