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後廚最深處有一個上了鎖的小房間,平時只有大廚和鳳姐能進去。
每天打烊後,大廚都會從那個房間裡提出一個黑色的油桶。
那桶油的顏色深得不正常,散發著一股刺鼻的哈喇味。
我幾乎可以斷定,這就是傳說中的回收油。
但我需要證據,確鑿無疑的證據。
我開始留意那個房間的鑰匙。
鳳姐把鑰匙和收銀臺的鑰匙串在一起,從不離身。
想要拿到鑰匙,幾乎不可能。
我必須想別的辦法。
一天中午,店裡忙得人仰馬翻,一個服務員不小心把一鍋滾燙的肥腸粉全灑在了地上。
鳳姐尖叫著跑過去,生怕她那光亮的地板被燙壞。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我走到那個小房間門口。
掛鎖還掛在那裡,我盯著那個鎖釦——昨天趁沒人注意時我試過,螺絲已經鬆了。
我伸手一拽——鎖釦應聲脫落。
門開了。
當著所有人的面,當著無數個正在直播的手機鏡頭,我把那七八桶黑色的回收油,一桶一桶地拖到了大廳中央。我迅速推門閃了進去,然後把門虛掩上。
房間裡一股濃烈的油耗味撲面而來,燻得我幾欲作嘔。
牆角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七八個黑色的大油桶。
其中一個桶的蓋子半開著,旁邊還有一個巨大的過濾網,上面掛滿了黑乎乎的殘渣。
我拿出手機,開啟錄影功能,將這一切都拍了下來。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是鳳姐的聲音。
“奇了怪了,我記得是鎖上了的啊。”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