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一番的三人齊齊轉頭看向正直盯著他們的學生,而後者被他們扭頭的動作驚得身子一顫,似乎他感覺到眼前的三人又討論出了什麼鬼主意。
“你……真的不信我們說的?”何清婉眉頭微微上挑,展現出一種路人經過時才會浮現的好奇。
“額……”那學生仔細打量何清婉那張白淨的臉,眼底浮現的驚詫或許是他覺得眼前的學姐又恢復正常了,他帶著疑惑問,“學姐?你多半是累了,要不早點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啊?啊哈哈……”何清婉是不太敢繼續提及眼前人正在做夢的事了,她故作尷尬笑笑,顯得不好意思。
“那個學弟啊,我們不說這個了,要不我們來聊聊寫作的事啊~我最近老是為想不出情節而煩惱,有時就會想著該用什麼情節去銜接上一部分劇情的內容。學弟要不要提點一下?”
“我嗎?”那學生面露驚訝,他想著這下子可能要說點什麼了。他微微嘆了口氣,說,“其實對於情節的銜接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的話……前期練手會選擇先列舉幾個彼此之間談不上聯絡的情節,然後想想後續可以加點什麼去將他們串聯起來。”
“嗯,還有嗎?”何清婉笑著問,而她的笑臉還透著計謀得逞的喜悅。
“後續情節補充吧。不過我連高中語文作文都寫不好,那些中心論點啊論據啊什麼的,我也不會將它們銜接起來,就總覺得自己列的兒,排兩下後看不到完善劇情的未來了,就好像我難以確保一個邏輯的成立。”
“之後我就一直在想,寫下的東西是否一定要具備邏輯性?從目前文學發展的程度來看,文字成句表達觀點確實要有邏輯。對目前的我,甚至是H學園的其他學生而言,接觸最多的就是剛剛我反覆提一嘴的高中語文作文了。”
“高中寫作的議論文要有完整的邏輯,讓別人知道你在講什麼。但……我一直存在這麼個無法想到完整邏輯鏈的毛病。”
“針對於別人能否看懂你在寫什麼,是我一直在思考的問題,當然僅僅是對我的隨文而言。”
“經歷了好幾個月的思索,我終於想到了法子。但這個法子……不會被人認可,因為它不僅作用於隨文,還作用它本身。”
對於眼前學生的講述,三人是聽得格外認真,或許學生時期的他們都沒表現過如此認真的聽講態度。
畢竟對他們而言,這威脅到自身安全的事情都存在好幾天了,到現在都沒啥想法路子。而如今有個隨文百科全書在“授課”,被問題困擾許久的他們肯定是不想錯過一個字的。
何清婉見眼前學生停了下來,便焦急說:“那這個法子是什麼?”
那學生頓了頓:“法子嘛……”
“我想以腦洞大開為理由,建立一個新的邏輯,我目前稱它為……”
“【歐星痕邏輯】。”
“為什麼要建立一個新的邏輯呢?其中原因就有:我本身寫東西就會存在大量的邏輯錯誤,而我則透過【歐星痕邏輯】將這些錯誤連線起來,使其構成一個看起來排版格式和其他文章差不多,但內容可能狗屁不通,還摻雜許多病句的文段。正常人看就是篇有問題的文。”
“然而,事實上這個新的文段已經不能用嘗試去理解其中所涵了,對於它的理解將出現多種含義,而其中表達回原來意思的可能性極小。”
“理解文段就像是用機率函式方程去計算某樣事物發生的可能性一樣,會出現大量且不同的可能結果。說白點,可能文段裡某病句不會表達病句被修正後的意思,而且它可能表達的意思還要讀者自己去猜測它最後可能會表達什麼。”
“你透過想象與推測能知道前方會存在幾道可能通往正確結果的門,卻並不知道究竟哪一扇門才是正確的。”
“其不確定性好比不能再確定某個字的詞性,不能再確定某個句子的成分一樣。”
“綜合上述部分,正常人能看出錯誤的邏輯的意思將重新表達。這基本就是第一點了,接下來就是第二點……”
“你先停一下……”餘程宇直接打斷那學生的話語,臉上還浮現痛苦的神色。對於眼前學生的話語,前面他還能勉強聽懂,可到了後面就跟天書一樣。第一點都沒聽懂,居然還有第二點……
他都感嘆著這究竟是不是人能理解的東西。
“這聽起來……我想到了那個賢文意存在論。”黃眷低聲說道,論抽象他確實想到了這個到現在都還沒有準確答案的楊神第四定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