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穿過不萊梅的街道，經過威悉河的時候，李壞看到了河對岸的威悉球場。
雲達不萊梅的主場，那面綠色的看臺在陽光下安靜地矗立著，像一個巨大的、沉睡的綠色巨人。
他的心跳快了一下。
計程車在訓練基地門口停下。李壞付了錢，下車，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大門。
訓練基地的格局和昨天不一樣了。
昨天他是跟著克勞斯從側門進來的，今天他走的是正門。
球員和工作人員專用的通道。門口的保安看了他的試訓合同，點了點頭，放他進去了。
一線隊的訓練在上午十點開始。
李壞到得早，九點西十。
他在更衣室裡換好裝備，把體檢報告放在教練辦公室門口的架子上，然後一個人走進了訓練場。
威悉河畔的訓練場比U18的大，草皮更平整，白色的邊線畫得筆首。
遠處的球門後面，兩臺攝像機架在高臺上，用於錄影分析。
場邊有一排長椅，椅背上貼著球員的名字。
弗林斯、鮑曼、克拉什尼奇、克洛澤……
李壞站在中圈附近，看著那些名字，沒有動。
“你就是那個中國人？”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壞轉過身，看到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站在場邊，手裡拿著一個戰術板，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訓練外套。
他的頭髮剃得很短，下巴方正，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不是沙夫。沙夫他見過照片，不是這個人。
“我是。”李壞說。
“我叫普雷茨。”那人走過來，沒有握手，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一線隊助理教練。沙夫今天讓我先帶你熱身。”
李壞點了點頭。
普雷茨指了指跑道：“去，跑三圈。然後拉伸。”
沒有廢話，沒有寒暄，甚至沒有一句“歡迎”。李壞轉身，開始跑。
三圈，一千二百米。他跑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普雷茨站在場邊，手裡拿著一個秒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李壞跑完三圈，開始拉伸。他把大腿放在橫杆上，彎腰，感覺到大腿後側的肌肉在微微發酸。普雷茨走過來，在他對面蹲下，手裡還是那個秒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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