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進訓練場的時候正在和旁邊的人說話，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是那種不需要大聲就能讓人聽清楚的嗓音。
鮑曼。
隊長，中後衛，三十二歲，不萊梅的定海神針。
他走在隊伍的最後面，步伐沉穩，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掃過訓練場的時候，每一寸草皮好像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克拉什尼奇。
克羅埃西亞前鋒，上賽季打進了十三個德甲進球。
他比電視上看起來瘦，但肩膀很寬，是那種看起來不起眼但對抗起來要命的身材。
然後是克洛澤。
李壞的目光在那個名字上停了一下。克洛澤。
不是貼了名字的椅子，是真人。
他正從更衣室的方向走過來，穿著訓練服，手裡拎著一雙球鞋，一邊走一邊和旁邊的隊友說話。
他的步態很輕，像是在草地上滑行，一米八二的個子在足球運動員裡不算突出，
但他走過來的那個氣場，讓李壞本能地站首了一點。
二十六歲的克洛澤。兩年前在德甲單賽季打進十五球，去年遭遇了進球荒，只進了西個。
德國世界盃剛剛結束，他以五粒進球拿下了金靴獎。
世界盃剛結束不到一個月，克洛澤帶著金靴的榮譽回到了不萊梅。
他的狀態正在巔峰。
李壞看著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和他在同一塊場地上踢球，我能做什麼？
普雷茨吹了一下哨子。
“集合。”
球員們聚攏過來，形成一個半圓。李壞站在最邊上，像一個多餘的點。
沙夫從辦公樓的方向走過來。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polo衫，深色長褲，頭髮灰白，臉型瘦削，
眼睛是一種很淺的藍色，像冬天結冰的湖面。
他走到半圓前面，沒有說話，先掃了一眼所有人。
然後他的目光停在了李壞身上。
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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