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奧梅的傳球很穩，球速適中，落點都在李壞腳下。
李壞回傳，第一腳力量小了，球滾到奇奧梅面前一米的地方就停了。
奇奧梅跑了一步才接到球，看了李壞一眼，沒有說話。
第二腳，李壞力量大了，球從奇奧梅腳邊彈開，滾出了邊線。
奇奧梅跑過去撿球，回來的時候笑著說：“你是不是緊張？”
“不是。”李壞說，“是不習慣。”
不習慣這種傳球距離，不習慣這種球速，不習慣腳下的草皮。
不習慣的東西太多了。
他踢了十幾年野球，從來沒有和職業球員做過這樣機械的、重複的、要求每一腳都精準到同一落點的傳球練習。
第三腳，他找到了感覺。
古廣明的腳感在這時候發揮了作用。
不是那種“靈光一現”的驚豔，而是一種潤物無聲的穩定。
球從他的腳內側彈出去，貼著草皮，不偏不倚地落在奇奧梅的右腳邊。
奇奧梅接球的時候頓了一下，抬頭看了李壞一眼。
這一腳和前面兩腳不一樣。
他沒有說話，把球傳了回來。
第西腳，第五腳，第六腳……李壞每一次觸球都在變好，不是突變，是那種肉眼可見的、穩定的、每分鐘都在進步的變好。
古廣明的模板在給他腳感，范志毅的身體在給他穩定性，而李壞自己的腦子在不斷地、瘋狂地校準。
這個力度，這個角度，這個觸球點，對了，記住，下一腳重複。
十分鐘後，普雷茨吹哨叫停。
“戰術演練。七對七，半場。”
沙夫站在場邊，手裡拿著戰術板，用馬克筆在上面畫了幾筆。
他沒有點名，只是說了位置和陣型。
主力球員們自動分成了兩隊，穿上不同顏色的背心。
李壞站在場邊，等著。
沙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右邊鋒。黃背心。”
李壞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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