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力隊那邊先開始的，然後是替補隊，幾個站在中圈附近的球員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克勞斯沒有笑。他只是看著趴在地上的李壞，眼神里多了一種東西。
不是輕蔑，更像是失望。
“就這？”有人用德語喊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李壞從地上爬起來。他拍了拍T恤上的草屑和泥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蹭破了一點皮，滲出一絲血。
他沒有抬頭看那些笑他的人。
不是不敢，是沒必要。
哨聲再次響起。
替補隊重新組織進攻，中場球員這次沒有把球傳給李壞，而是分到了左邊路。
球在左路運轉了三腳，被主力隊的中場攔截，轉移，打到了右路；李壞所在的這一側。
主力隊的左邊後衛拿球，抬頭看了一眼。
李壞正在往回跑，碎釘鞋在草皮上打滑，每一步都要多踩半下才能踩實。
左邊後衛沒有猶豫，首接起腳傳中。
不是因為他看到了什麼機會，而是因為他面前根本沒有防守壓力。
那個剛才說要一個人打穿防線的亞洲小子，連基本的防守站位都不會。
傳中球越過李壞的頭頂，落向禁區。
李壞轉身回追。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個啟動……
如果說剛才那個摔倒是個笑話，那這個啟動就不是了。
白子健的速度天賦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李壞從靜止到全速只用了三步，草皮上的晨露、那雙該死的碎釘鞋、甚至地心引力本身，好像都在那一瞬間失去了對他的束縛。
他從左邊後衛身側掠過，那個德國孩子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只覺得一陣風從耳邊颳了過去。
李壞追上了那個傳中球的落點。
不對，不是追上了，是超越了。
他在皮球即將出邊線的前一秒伸出右腳，把球勾了回來。
整個人的重心壓得極低，大腿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停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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