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成古廣明，他會扣回來，晃開角度，打遠角。
但李壞沒有那個時間。
他的碎釘鞋在急停的時候又打了一次滑，他的左腿不得不撐住身體，把重心強行壓回來。
他選擇了一腳爆射。
范志毅的腿部力量。
球像炮彈一樣從李壞的腳尖轟出去，門將下意識地抬手去擋，
但球太快了，從他的手套和臉之間那個狹窄的縫隙裡鑽了過去，
狠狠地撞進了網窩，球網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1比0。
替補隊那邊爆發出了一陣真正的歡呼。
是“我們他媽真的進球了”的興奮。
李壞沒有慶祝。
他彎腰，撿起球網裡的球，抱在懷裡，走回中圈。
然後把球放在了開球點上。
他看了一眼場邊的施密特。
施密特也看著他。
兩個人的目光隔著半個球場撞在一起。
李壞沒有笑，沒有點頭，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他只是把球放好，轉身，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但他跑回去的路上，經過克勞斯身邊時，停下來說了一句德語。
“我說了，一群廢物。”
克勞斯的臉色變了。
不是憤怒，是一種被刺痛了的、難以置信的表情。
李壞己經跑遠了。
比賽繼續進行。
第十五分鐘，主力隊開出角球，被替補隊門將雙拳擊出，球落向中場。
李壞在中圈附近接到了球。
他的面前，是半片空曠的球場。主力隊的防線壓得太靠上了。
李壞沒有看隊友，沒有找人，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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