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壞抬頭看了一眼。
禁區裡，克洛澤被兩個防守球員夾著，沒有接球空間。
克拉什尼奇在遠門柱附近，被舒爾茨盯著。
奇奧梅在中路跟進，但被白隊的後腰卡住了身位。
所有的傳球線路都被封死了。
李壞只剩下一個選擇：自己射。
鮑曼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提前移動了半步，封向了李壞慣用的右腳內腳背兜射遠角的線路。
昨天的訓練賽上，李壞就是用這招打中了門柱。
鮑曼記得。
這個三十二歲的隊長對每一個對手的習慣都記得一清二楚。
但李壞沒有用右腳。
他用左腳。
他的左腳不是慣用腳。
結果就是踢呲了。
球沒有飛向球門，而是軟綿綿地滾向了小禁區角上，像一個被放棄的、沒有主人的東西，在草皮上彈了兩下，停在了那裡。
李壞站在那裡，左腳還保持著射門後的跟隨動作，但那個動作是扭曲的。
他的髖部沒有完全開啟，支撐腳離球太近，觸球點偏到了腳內側最厚的那塊骨頭上。
所有的錯誤在同一瞬間發生了，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塌，最終呈現為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丟臉的、業餘級別的射門失誤。
訓練場安靜了零點五秒。
然後有人笑了。
不是惡意的笑，是那種憋不住的、從喉嚨裡擠出來的笑聲。
笑的人是帕托夫，那個被李壞過掉的年輕左後衛。
他站在邊線上，雙手叉腰，嘴角歪著，用一種“你也有今天”的表情看著李壞。
克拉什尼奇從遠門柱那邊跑過來，拍了拍李壞的後腦勺。“左腳，哈？”
李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
可下一秒，因為訓練突然停了下來，心裡一鬆，無盡的疲憊湧了上來。
體力到了極限。
李壞的雙腿像被人從下面抽走了所有的骨頭，膝蓋一軟，整個人往草地上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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