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從李壞的腳尖飛出去的時候，帶著一個極高的弧線，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托起，從邊線附近升起來，然後急劇下墜。
不是那種飄忽不定的高球，而是一種帶著強烈下旋的、落點極其精確的弧線球。
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越過了前點防守球員的頭頂，越過了中路的爭頂區域，精準地落向禁區的後點。
這次站在後點的是，克洛澤。
克洛澤在後點站定的那一刻，沒有任何多餘的調整。
他在球離開李壞腳尖的那一瞬間就己經判斷出了落點，他的身體像一棵被種在那裡的樹，安靜而穩定地等待著球的到來。
球從空中落下來，帶著強烈的下旋，精準地落在克洛澤的額頭前方半米處。
克洛澤起跳，他的起跳高度不高，但時機極其精準。
在球下落到他額頭正前方的那一瞬間，他剛好上升到最高點。
他的身體在空中微微後仰，頸部發力，額頭準確地迎上了球的飛行路線。
球從克洛澤的額頭上方彈射出去，帶著一道筆首的軌跡，飛向球門的遠角。
科隆隊的門將維塞爾斯這一次做出了撲救。
他飛身向右撲去，手臂伸展到了極限，手掌在球飛行的路線上揮了出去。
但球從他的指尖前方掠過，擦著遠門柱的內側鑽進了球網。
4比0。
克洛澤甩開了，找他慶祝的其他隊友。飛奔向了李壞。
克洛澤跑過來的時候，李壞正站在邊線附近，雙手叉腰，呼吸有些急促。
克洛澤跑到他面前，停了下來。
使勁揉著他的頭髮。
“李。
你小子行啊，什麼時候學會的這一招？”
李壞被克洛澤揉得腦袋左右晃了一下，他伸手擋了一下，但沒擋住。
克洛澤的手掌很大，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度，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
確認這個站在邊線附近的亞洲小子確實存在，確認那腳傳中確實是他踢出來的。
“剛學的。”李壞說，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克洛澤放開了他的頭髮，看著他。“剛學的？”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你什麼時候學的？”
“上場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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