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子上顯示的是他的號碼，替補球員己經站在場邊等著了。
他跑向場邊，速度不快，腳步帶著一種告一段落的重量感。
他伸出手，和替補上場的小將擊掌，然後走向替補席。
沙夫站在替補席邊緣，雙手插在褲兜裡，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李壞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沙夫偏頭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話。
“坐吧。下半場別上了。”
李壞沒有問為什麼。
他走到替補席坐下，接過普雷茨遞來的水瓶，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然後吐了出來。
他看著場上奔跑的隊友，忽然明白了沙夫為什麼在這個時間換他下來。
不是因為他的表現不夠好，也不是因為他受傷了，而是因為科隆隊的眼神變了。
那種惱怒的目光意味著接下來的比賽不會再是純粹的技術對抗了。
如果，自己繼續留在場上，說不定會受傷。
沙夫把自己換下來，是在保護他。
李壞坐在替補席上，看著比賽繼續。
科隆隊的球員在失去目標之後，進攻推進到前場時缺少了那股要找回場子的衝勁，節奏慢了下來。
不萊梅的防守沒有受到太多威脅，球權在高位被反覆爭奪，比分在剩下的時間裡沒有再發生變化。
上半場結束的哨聲響起，4比0。
球員們開始走向更衣室。李壞坐在替補席上沒有動，等到隊友們陸續經過時，他站起來，跟在隊伍後面一起走了回去。
下半場開始後，李壞坐在替補席上看著比賽繼續進行。
科隆隊在下半場調整了戰術，收縮了防線，用更多的兵力填補防守空檔，試圖阻止不萊梅繼續擴大比分。
不萊梅的替補陣容雖然依然掌控著局面，但面對退守嚴密的防線，創造出的幾次機會都沒能轉化為進球。
比分一首維持在4比0，首到終場哨聲響起。
比賽結束之後，李壞站起來，和隊友們一起走向場邊向球迷致意。
看臺上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聲音比之前更大了，也更整齊了。
像一首正在被更多人學會的歌。他舉起右手揮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向球員通道。
他走進更衣室，坐到自己位置上，脫下球鞋，把腳擱在長椅上。
他的膝蓋傳來一陣輕微的酸脹感，小腿的肌肉也比平時緊一些，但和第一場訓練時那種站都站不穩的狀態比起來，己經好太多了。
李鐵的模板進度正在一點一點地加固他的身體，每一場比賽都在讓那個臨界點往後推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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