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雷茨沒有首接回答。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了一條簡訊，遞給李壞。
螢幕上是一串德語，發件人的名字李壞不認識，但簡訊的內容他看懂了。
“不萊梅的那個中國孩子，有沒有可能冬天走？我們願意出價。——格哈德”
李壞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格哈德？”
“拜仁慕尼黑的球探主管。”普雷茨把手機收回去，
“德國足壇最老的狐狸。
你今天在場上踢了40分鐘，他在看臺上坐了六十分鐘。
你最後那個傳中之後，他打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拜仁的青訓主管，第二個打給赫內斯，第三個……”他頓了一下，“打給了多特蒙德。”
李壞感覺自己的血液流速又變了。
像一輛被突然踩下油門的車，發動機在轟鳴，車輪在空轉，整個車身都在震動。
“多特蒙德？”
“對。格哈德不只是拜仁的人，他是整個德國足壇的情報網。他看上的人，全德國都會知道。”
普雷茨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
“所以沙夫改了主意。先把你簽下來。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多特蒙德和拜仁。”
李壞馬上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現在要是去了多特和拜仁，留給我的只有無盡的掄板凳。
就算是去，也會是在不萊梅打出名氣後。”
普雷茨看著李壞搖頭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
是那種“果然如此”的表情，像是一個老師聽到學生給出了正確答案。
“你比我想的要聰明。”普雷茨說。
“不是聰明。”李壞站起來，把水瓶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球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精準地落進桶口，
“是現實。
拜仁的右路有薩尼奧爾，法國國腳，三十歲，還能踢三年。
多特蒙德的右路有奧東科爾，他的速度比我還快。
我去拜仁，是給薩尼奧爾當替補。
我去多特蒙德，是和奧東科爾搶位置。
在不萊梅……”他頓了一下，“三個月後，我有信心把弗拉涅什死死按在替補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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