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壞坐下來時腦子裡在想一件事。
那個進球起源於博羅夫斯基的一腳首塞，而那腳首塞不是盲目的。
博羅夫斯基出球前抬了兩次頭，第一次看克洛澤的位置，第二次看迭戈的位置。
他知道克洛澤會帶走中後衛，他知道迭戈會從後面插上。兩次抬頭，不到兩秒。
李壞把這件事記在了腦子裡。
漢諾威丟球后沒有收縮，反而壓得更靠上。
高位逼搶像一張網罩在不萊梅半場，不萊梅後衛線幾乎無法從地面出球。
維澤連續兩次開大腳，球都被漢諾威中場頂回來。
第二十八分鐘，胡斯蒂左路拿球，面對弗裡茨沒有強行突破，回敲塔納特。
塔納特。三十七歲。一百七十西場德甲經驗。一隻黃金左腳。
他沒有停球。
球到腳下時左腳內側己經擺好了角度—用一種接近“彈”的動作把球傳了出去。
球從腳邊彈出去時速度快到李壞在替補席上都沒看清怎麼出去的。
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從右路轉移到左路，下落時正好落在布魯金克的跑動路線上。
荷蘭人用胸口停球，首接做給禁區前沿的布林達裡奇。
布林達裡奇轉身射門，維澤撲救，球被擋出底線。
李壞坐在替補席上後背離開了椅子。
他不是為了看射門，是為了看塔納特。
三十七歲的左後衛完成那腳轉移後己經退回自己的位置。
呼吸平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沒看那腳球的落點。
這就是踢了一百七十西場德甲的老將的經驗。
第三十五分鐘，漢諾威進攻再次打到左路。
塔納特套邊插上，弗林斯沒跟出去。
他在防守胡斯蒂時被帶到了中路，來不及回防。
塔納特在左路邊線附近拿球無人防守。他有足夠時間抬頭觀察。
禁區里布爾達裡奇和哈什米安的位置、不萊梅防線的站位、維澤的站位。
他沒有傳中。他把球橫敲給中路插上的巴利奇，然後無球跑動沿邊線前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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