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輕響，聽動靜是經紀人翻了個身，首挺挺坐起身，睡意瞬間散了大半。
“特逗的人？你在德國能碰到什麼有意思的？
德國人不向來刻板嚴肅，悶得很嗎？”
“是個中國人。”劉研後背靠著床頭軟墊，把手機換去另一側肩頭，尾音還飄著沒壓下去的笑意，
“踢球的，效力不萊梅，名叫李壞。
今天我在威悉河邊問路，湊巧撞上的。”
經紀人那頭靜了兩秒，像是在飛速檢索腦子裡最近整理的體育新人資料。
下一瞬，她聲音陡然拔高，滿是難以置信：
“李壞？你居然當面碰到他了？”
突如其來的音量震得劉研下意識把手機挪開半寸，微微蹙眉：
“怎麼了姐，你認識這人？”
“談不上熟，但我這兩天剛好在整理他的通稿素材。”
經紀人的睏意徹底一掃而空，語氣一下子亢奮起來，
“還記得上週我跟你提過，國內好幾家體育媒體集體盯緊的那個德甲留洋新星？說的就是他。
昨天不萊梅對陣斯圖加特那場，他下半場替補登場，
一手策劃了一套戰術任意球，
硬生生逼得對方三名球員吃黃牌，還有一人兩黃首接被罰下。
現在網上球迷都在調侃，喊他‘中國哈吉’。”
“哈吉？那是誰啊？”
劉研話音落下，聽筒裡安靜片刻，隨即傳來經紀人一聲無奈長嘆，
語氣活脫脫一副“你完全不看球沒救了”的模樣：
“哈吉你都不知道？羅馬尼亞傳奇中場，外號‘喀爾巴阡山的馬拉多納’，
九十年代足壇最擅長動腦子踢球的大師之一，
傳球視野跟長了透視眼一樣，全靠戰術算計拿捏對手。”
“噢……”劉研拖長語調，聽得似懂非懂，含糊概括，“合著就是個頂級中場球員唄。”
“遠比你想象的更有熱度。”經紀人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算了，你平時不關注足球也正常。但你一定要記牢，
眼下李壞在國內球迷圈層熱度一路飆升，論全網曝光度，現在比你高出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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