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清晰的、敏銳的、像被針紮了一下的警惕。
“我聽誰說的不重要。”李壞的語速依然不快，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線上，“重要的是有沒有這回事。”
朱廣滬那邊又沉默了。
但這次沉默持續得更短，像是他意識到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李壞，”他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怕旁邊有人聽見，
“這種東西，不能亂說。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句話如果傳出去，會是什麼後果？”
“我知道。”李壞說，“但您沒有否認。”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深的吸氣聲。
朱廣滬像是在極力控制自己的聲音，但那種控制裡己經帶上了明顯的不穩定：
“我沒有否認，是因為我不需要在電話裡跟你爭論這種事。
你一個球員，不該知道這些，也不該打聽這些。”
“我沒有打聽。”李壞的語氣襯托得格外平靜，
“是您先打這個電話的。
是您讓我寫道歉信的。
是您用“戰術考慮”來解釋一百多號人的事。
我只是說了一句我聽說的版本。”
朱廣滬的聲音又硬了半度：“你聽說的版本不一定是真的。”
“那您告訴我，真實版本是什麼？”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過了大概十秒鐘，朱廣滬開口了，聲音低到幾乎要貼著話筒才能聽清：
“……我不能在電話裡跟你說。”
“那就說明確實有這事。”
“我沒說有！”朱廣滬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半度，但馬上又壓下去了，像是意識到聲音大了會有危險，
“我什麼都沒說，你……你也不要再問了。這件事你最好忘掉。就當沒聽過。”
李壞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沒什麼溫度：
“朱指導，您為什麼甘願背鍋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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