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壞沒有射門。他做了一個假射的動作，右腳抬起做出抽射的姿勢，
斯科夫.延森的身體被這個動作晃了一下，重心向前傾斜了半秒。
就在這半秒裡，李壞把腳腕一歪，用腳尖將球輕輕推向了克洛澤的方向。
一個貼地的橫傳球，速度不快但極其精準，恰好落在克洛澤腳前一步的位置。
克洛澤迎球推射，球從斯科夫.延森撲錯方向的身體後方滾入了空門。
4比0。
比賽到了這個地步，克洛澤己經懶得慶祝了。
這己經是屠殺了。
主隊看臺上，一個穿著波鴻球衣的中年男人坐在靠近球場的座位上，
雙手捂著臉，從他的姿勢和肩膀的顫動幅度來看，己經維持了這個動作很長一段時間。
他旁邊的人沒有看他，也沒有安慰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遠處空蕩蕩的看臺上方。
幾個跟著父親來看球的小男孩，己經是哭的泣不成聲。
臉上的淚水在暮色中反射著微光。
最大的那個大約十歲，穿著波鴻的主場球衣，球衣的號碼己經被淚水打溼了一片，貼在胸口的位置。
他旁邊的弟弟更小一些，七八歲的樣子，整個人縮在座位上，用手背不停地擦著眼睛，嘴裡發出一聲聲斷斷續續的抽泣。
像是憋了很久終於憋不住了。
他們的父親坐在旁邊，一隻手搭在兒子的肩膀上，那隻手沒有拍打安撫，只是放在那裡，像是不知道該做什麼。
另一個男孩站在看臺欄杆旁邊，沒有坐下，也沒有哭出聲。
他雙手握著欄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睛死死盯著球場，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他身後的大人伸手想拉他坐下，被他輕輕掙開了，他繼續站在那裡，像是要堅持看完某件事的結局。
黃健翔的聲音從演播室傳來，語調比之前低了很多。
“我們看到看臺上波鴻的小球迷……很多都哭了。
這場比賽對他們來說不只是比分上的失利，
可能是他們第一次近距離地看到自己支援的球隊被徹底打穿。
足球有時候就是這樣殘酷。”
於大川在旁邊接話，語氣也溫和了一些：
“尤其是對小孩子來說，他們可能還不理解比賽的複雜邏輯，
他們看到的是自己穿著的球衣的球隊被反覆進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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