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笙歌微微一怔，回頭看了她一眼。
冷卿月站在那裡，深青色的勁裝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高束的馬尾在風中飄揚。
她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慌張，只有一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從容。
那一刻，柳笙歌忽然覺得，這個少女身上有一種讓她看不透的東西。
她不是一個需要保護的人。
她是一個——可以保護別人的人。
柳笙歌一劍逼退兩個對手，身形後撤，落到了冷卿月身側。
塗白也退了回來，三個金丹修士齊齊站在冷卿月身後，這一幕看起來荒謬極了——
一個築基中期的少女站在最前面，三個金丹期的高手站在她身後，像是一支矛的尖端。
趙家的殺手們沒有急著進攻。
他們也在等，等供奉大人到來。
十里的距離，對於一個半步元嬰的高手來說，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一道黑影從幽冥林的濃霧中衝出，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那是一個身著黑袍的老者，面容乾瘦，目光陰鷙，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半步元嬰。
距離真正的元嬰期只差一步，但這一步的差距，讓他在金丹期修士面前如同神明。
黑袍老者落在戰場中央，目光從塗白、柳笙歌、冷卿月三人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了冷卿月身上。
“就是你廢了趙驚鴻？”他的聲音沙啞難聽，像是砂紙摩擦。
冷卿月抬起頭，首視著他的眼睛。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淡淡的好奇，像是在看一隻即將被關進籠子的野獸。
“是我。”她說。
黑袍老者冷笑一聲：“膽子不小。”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黑色的靈力，那靈力中夾雜著絲絲縷縷的血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這是邪修的標誌。
趙家為了培養高手，竟然不惜與邪修為伍。
這一掌下去，以冷卿月築基中期的修為，必死無疑。
“等等。”冷卿月忽然開口。
黑袍老者的手頓了一下：“還有什麼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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