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沈滄瀾。
劍痴沈滄瀾。
七十年前就是元嬰巔峰的劍道宗師，即使修為全廢，他的劍意依然存在。
一個劍道宗師的劍意，不會因為修為的消失而消失。
那是一種超越了靈力、超越了修為、超越了生死的東西。
“走。”黑袍老者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趙家的殺手們如蒙大赦，攙扶著傷員，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官道上。
黑袍老者臨走前，回頭深深地看了冷卿月一眼。
那一眼裡有恨意，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懼——對沈滄瀾的恐懼。
冷卿月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臉上的恭敬和乖巧一點一點收了回去。
“好了，他們走了。”她轉過身，對塗白和柳笙歌說。
塗白看著她，表情複雜。
“剛才那個……真的是沈滄瀾？”他問。
冷卿月搖了搖頭。
“不是。”
塗白瞪大眼睛。
柳笙歌也皺起了眉。
冷卿月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上刻著一道微縮的劍陣。
此刻劍陣的光芒己經黯淡了大半，只剩最後一絲微弱的光在流轉。
“沈前輩在劍冢裡給我的一道劍意印記，只能使用一次。”冷卿月將玉佩收回袖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
“我剛才用那道印記模擬了他的劍意和聲音。”
“配合我之前在幽冥林方向釋放的一縷神識，製造出了他從幽冥林深處趕來的假象。”
她頓了頓，補充道：“趙家供奉在幽冥林外圍感知不到沈前輩的具體位置，只能感知到那道劍意的威壓。
一個半步元嬰的邪修，最怕的就是沈滄瀾這種級別的劍道宗師。
他不會冒險去確認真假，因為他承擔不起‘萬一是真的’的後果。”
姜晚張大了嘴，半天沒合攏。
孟淵的眼神變了，從之前的“這個師妹需要保護”變成了“這個師妹有點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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