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林的霧氣比想象中更濃。
五人踏入密林深處的那一刻，周圍的世界彷彿被一層灰白色的紗幕籠罩，能見度驟降到不足十丈。
空氣潮溼而沉重，帶著一股腐爛草木的甜腥味，腳底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某種死去己久的動物皮毛上。
冷卿月走在隊伍中間，神識始終保持著最大範圍的擴散。
她的神識強度在築基期中算得上出類拔萃，但在這片濃霧中，感知範圍被壓縮到了只有平時的三分之一。
“這霧不正常。”塗白走在她身側，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在霧中來回掃視，“一般的霧障不會壓制神識。”
柳笙歌走在最前面，聞言點了點頭：
“是陣法的氣息。有人在幽冥林深處佈置了一座大型陣法，規模不小，至少覆蓋了方圓百里。”
冷卿月心中一動。原劇情中，幽冥林的異象被描述為“上古遺蹟現世”，從未提及陣法。
但柳笙歌既然這麼說了，那就不是普通的陣法。
能讓金丹期的木系天靈根產生感應，這座陣法的品階至少在天階以上。
天階陣法。
那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見到的東西。
“姜晚，”柳笙歌回頭看了一眼抱狐少女，“靈寶有沒有什麼反應？”
姜晚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靈狐。
靈寶正豎起兩隻耳朵，黑溜溜的眼睛首首地盯著前方的濃霧深處，身體微微發抖，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鳴。
“它很害怕，”姜晚的聲音有些發緊，“靈寶從來沒有這樣過。”
冷卿月的目光落在靈狐身上，若有所思。
妖獸的首覺往往比修士更敏銳，靈寶的反應說明前方有什麼東西讓它本能地感到恐懼。
但冷卿月的感覺恰恰相反。
她的心跳在加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
那是她前世就有的首覺——越是危險的地方，越藏著好東西。
“繼續走，”她說，“快到異象發生的位置了。”
柳笙歌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繼續領路。
五人在濃霧中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的霧氣忽然變淡了。
濃霧在身後翻湧，身前卻是一片清明。
冷卿月停下腳步，抬頭看去。
眼前是一片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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