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裡有害怕，有恐懼，有近乎絕望的無助，水光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沒有落下來。
她咬了咬下唇，蒼白的唇瓣上留下一個淺淺的齒印。
趙驚鴻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
他淡漠地移開了目光，彷彿在看一件不值得他多費心思的東西。
一個築基中期的廢物外門弟子，連讓他拔劍的資格都沒有。
“開始吧。”趙驚鴻甚至沒有拔劍，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掌心凝出一團赤紅色的真火。
執事長老看了兩人一眼，沉聲道：“開始！”
話音剛落，趙驚鴻掌心的真火便如一條赤龍般轟然射出，首奔冷卿月的面門！
這一擊來得又快又猛，靈力磅礴，毫無保留。
臺下的外門弟子們齊齊變了臉色——
這是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別說築基中期，就是築基後期的弟子捱上這一下，也得當場重傷！
所有人都以為這一擊就會結束戰鬥。
冷卿月動了。
她側身，腳步輕移，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偏轉了半寸。
那團赤紅色的真火擦著她的耳際飛過，灼熱的氣浪將她的幾縷碎髮燎成了灰燼。
但她的皮膚上連一點燒傷都沒有。
那半寸的距離，精準得不像人類的反應，更像是提前計算好了真火飛行的軌跡，然後站在那裡，等著它擦肩而過。
趙驚鴻微微眯了眯眼。
“躲開了？”臺下有人驚呼，“她怎麼躲開的？”
趙驚鴻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第一擊落空的瞬間，他身形暴起，右手化掌為刀，裹挾著赤紅色的靈力朝冷卿月劈下。
這一掌沒有用劍，但金丹期修士的肉身力量加上靈力加持，一掌下去足以將築基中期的弟子劈成重傷。
冷卿月沒有硬接。
她再次側身，腳步後退，白衣在擂臺上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趙驚鴻的掌刀擦著她的肩膀掠過，掌風將她肩頭的衣料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雪白的肌膚和一道淺淺的紅痕。
差一點就傷到了骨肉，但差的就是那一點。
趙驚鴻的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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