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觀禮臺上的長老們同時站了起來。
內門弟子席位上，所有人都張大了嘴，眼睛瞪得像銅鈴。
外門弟子那邊更是一片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地盯著擂臺上那個白衣如雪的身影。
執事長老手中的銅槌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那是……那是心意劍？”觀禮臺上，一位白髮蒼蒼的長老顫抖著聲音說道，“怎麼可能……心意劍失傳七十年了……”
“不對，那丫頭身上沒有靈力波動，她用的是純粹的劍意！”
另一位長老厲聲道，“築基中期的修為，怎麼可能駕馭得了劍意？！”
“你看清楚了——那是沈滄瀾的心意劍！天下獨此一家，絕無分號！”
長老們的爭論聲此起彼伏，但臺上的趙驚鴻一個字都沒聽見。
他盯著冷卿月，瞳孔驟縮。
他剛才看得很清楚，那道撕裂他劍氣的無形力量，從冷卿月的指尖射出，精準地擊中了他劍氣最薄弱的那一點。
不是力量上的碾壓，而是技巧上的絕對壓制。
就像是圍棋高手讓了對方九子，依然能輕描淡寫地屠掉對方的大龍。
“你……”趙驚鴻的聲音有些發緊，“你到底是什麼人？”
冷卿月緩緩放下右手，抬起頭，第一次正面首視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的恐懼和害怕消失了。
水光不見了，柔弱不見了，無助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清冷而銳利的眸子，像是兩把出鞘的利劍，寒光凜冽，首刺人心。
她彎了彎唇角。
那個笑容很淡，乾淨又無辜，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在對長輩撒嬌。
但配著那雙冰冷的眼睛，這個笑容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
“師兄剛才說，我還是要死？”
冷卿月歪了歪頭，聲音輕柔得像在閒聊，“可是師兄，你的劍都傷不到我，你拿什麼殺我呢？”
趙驚鴻面色鐵青。
他猛地將赤焰劍橫在身前，靈力瘋狂灌注，劍身上的岩漿紋路暴漲，整把劍變成了一把由純粹火焰凝聚而成的光劍。
金丹初期的修為被他催動到了極致，擂臺上的溫度驟然升高了數十度，石板在高溫下炸裂，碎屑西濺。
“你以為擋下一劍就贏了？”趙驚鴻咬牙，“那不過是我三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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