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沒有回答。
她彎腰，撿起了地上的赤焰劍。
那把劍在她手中微微發燙，但很快就被她冰屬性的靈力壓制下去，劍身上的火光黯淡了許多。
她單手提著那把比她手臂還長的赤焰劍，劍尖垂向地面，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一個纖弱得像紙片人的小姑娘，提著一把殺氣騰騰的赤紅大劍，畫面違和得讓人想笑。
但沒有人笑得出來。
冷卿月提著劍，一步步朝趙驚鴻走去。
她的步伐依然輕盈，依然像弱柳扶風，但每一步落在趙驚鴻眼中，都像是死神的腳步在靠近。
“師兄，”她停在他面前，微微仰頭看他，聲音輕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你剛才說，刀劍無眼，生死自負。這句話，還算數嗎？”
趙驚鴻瞳孔驟縮。
他猛地想後退，但右臂經脈被封，靈力運轉不暢，倉促之間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
一個金丹初期的內門天才，被一個築基中期的外門弟子嚇得踉蹌後退，這個畫面讓全場所有人都覺得荒謬至極。
但它真真切切地發生在眼前。
“你……你敢殺我？”趙驚鴻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是趙家的人！我父親是趙家家主！你敢動我一根頭髮，趙家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
話音未落，冷卿月抬手，赤焰劍的劍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劍尖離他的皮膚只有一張紙的距離。
灼熱的劍氣將他頸間的皮膚灼出了一道紅痕，他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喉嚨處的汗毛被烤焦的焦糊味。
趙驚鴻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張著嘴，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那雙囂張跋扈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純粹的恐懼。
冷卿月看著他的眼睛，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那個笑容乾淨又美好，像是春天裡開出的第一朵花，讓人看了就覺得心裡暖暖的。
“師兄，你別怕，”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我不會殺你的。”
趙驚鴻愣了一下，眼中的恐懼微微退去。
但下一秒，冷卿月說完了後半句。
“——至少，不是在這裡，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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