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息都有大量的劍意從她體內被抽走，填補進那個無底洞般的凹槽中。
她的手指開始發抖，額頭上冷汗涔涔，身體搖搖欲墜，但她咬著牙，沒有鬆手。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夠了。”一隻溫熱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將她的手從棺槨上拉開。
劍意的輸送被中斷了。
冷卿月猛地睜開眼，看到塗白站在她身側，他的手握著她的手腕，力度不輕不重，剛好讓她無法繼續。
凹槽中的光柱緩緩消散，但洞穴西壁的靈石依然亮著，靈脈線的流動也恢復了正常的節奏。
封印至少暫時被穩住了。
“你瘋了？”塗白的聲音裡沒有了平時的吊兒郎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卿月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陰沉。
“你的經脈還沒好全，這麼高強度地使用劍意，你的手會廢掉。”
冷卿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指尖在微微發顫，虎口處裂開了一道細小的口子，鮮血正順著指縫往下滴。
她把手縮回去，藏進袖中，抬起頭，對塗白笑了笑。
“沒事，皮外傷。”
塗白盯著她看了兩秒，桃花眼裡翻湧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沒有再說什麼，鬆開她的手腕，後退了一步。
但冷卿月注意到，他後退的時候，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像是想要握住什麼，又硬生生忍住了。
柳笙歌走到棺槨前，檢查了一下凹槽的狀況，點了點頭：
“封印重新激活了，至少還能維持百年。冷師妹，你救了所有人。”
冷卿月搖頭：“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沒有塗白及時打斷，我可能會把自己耗幹。”
塗白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看她的眼睛。
冷卿月看著他的側臉，嘴角彎了彎。
這個人嘴上不說，但剛才那一瞬間的緊張，她看得一清二楚。
“走吧，”柳笙歌收起長劍，“趁封印穩定了，我們離開這裡。任務完成了，回去交差。”
五人沿著石階向上走。
冷卿月走在隊伍中間，右手藏在袖中，虎口處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疼得她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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