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滄瀾從偏門後走了出來。
冷卿月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平靜。
她的表情控制堪稱完美——驚訝、困惑、釋然，三種情緒在臉上交替閃過。
最終定格在一個恰到好處的“意外但很快接受了”的表情。
但她的心裡，己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沈滄瀾。
劍冢裡那個枯槁如朽木的老人，此刻站在她面前，雖然依舊瘦削，但己經不是那副行將就木的模樣。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長袍，花白的頭髮束在腦後，露出線條分明的側臉。
他的眼神不再渾濁，而是一種沉靜的、深邃的、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目光。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靈力波動。
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築基初期的修為，和他當年元嬰巔峰的輝煌相比不值一提。
但對於一個被判定為“經脈盡斷、修為全廢”的人來說，這己經是一個奇蹟。
“沈前輩，”冷卿月微微欠身，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您……您怎麼在這裡？”
沈滄瀾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個頭很高，即使瘦成了這副模樣，依然比冷卿月高出大半個頭。
“你以為劍冢那道石門，是關我的，還是關別人的？”
沈滄瀾的聲音沙啞低沉，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劍鋒劃過石板。
冷卿月沒有說話，她在等他自己說。
沈滄瀾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種對晚輩的讚許。
“劍冢的封印，從來不是為了關住我，是我不想出來。”
冷卿月微微歪頭，露出了一個困惑的表情：“為什麼？”
“因為有人在找我。”沈滄瀾轉過身，負手走向大殿深處，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七十年前，我渡劫之前，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從那之後，想要我命的人，比天上的星星還多。
劍冢的封印，既是囚籠，也是屏障。只要我在裡面，他們就找不到我。”
冷卿月跟在他身後，目光落在他背上。
他的步伐很穩，呼吸綿長，完全不像一個七十年來沒有修煉過的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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