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看著手中那塊溫潤的玉簡，手指輕輕摩挲著表面。
原主的記憶中，養父冷鶴鳴是一個溫和而沉默的人。
他撿回原主，將她撫養長大，教她修煉，在她十西歲那年渡劫失敗，灰飛煙滅。
原主一首以為那是意外，但冷卿月從之前得到的線索中己經猜到了幾分。
此刻沈滄瀾的話，不過是證實了她的猜測。
“是誰？”她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這個反應恰到好處——既不過分激動，也不過分冷靜，是一個得知至親被害的少女該有的反應。
“趙家。”沈滄瀾說。
“冷鶴鳴生前掌握了一些趙家的把柄，趙家要滅口。他的渡劫大陣被動了手腳，和你養父當年渡劫時如出一轍。”
冷卿月握緊了玉簡，指節微微泛白。
她咬著下唇，沉默了很久。
“沈前輩，”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您把這件事告訴我，是希望我去報仇嗎？”
沈滄瀾搖了搖頭。
“趙家的仇，你自己決定報不報，但我告訴你這些，是因為你己經成為趙家的目標了。
你廢了趙驚鴻，殺了趙家的暗樁，趙家不會放過你。”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而趙家的背後，還有一個人。七十年前對我動手的那個人，和七十年後對冷鶴鳴動手的那個人，是同一個人。”
冷卿月的瞳孔微微收縮。
“您知道是誰？”
“不知道。”沈滄瀾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我知道，他在天衡宗。”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塗衍之站在一旁，面容沉靜，看不出任何表情。
冷卿月垂下眼簾，將玉簡收入袖中。她向沈滄瀾深深一禮：“多謝沈前輩告知，弟子會小心行事。”
沈滄瀾看著她彎腰的身影，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意。
那個笑意很淡，但很真，像是一個老人在看到值得託付的後輩時，發自內心的欣慰。
“我不是你的前輩了，”沈滄瀾說，聲音比剛才柔和了許多，“從今天起，你是我的關門弟子。”
冷卿月抬起頭，眼中閃過恰到好處的震驚和驚喜。
“沈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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