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再次行禮，轉身走出了大殿。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陽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眯了眯眼，在臺階上站了片刻，然後邁步朝棲霞院走去。
走了沒幾步，她就看到了塗白。
他靠在大殿外的一棵古松上，雙手抱胸，桃花眼半闔著，像是在曬太陽，又像是在等人。
“掌門跟你說了什麼？”冷卿月走到他面前，語氣隨意。
塗白睜開一隻眼，看了她一下，又閉上：“沒說什麼，就是讓我看好你，別讓趙家的人把你剁了。”
“那你打算怎麼看？”
“跟著你唄。”塗白說得理所當然，“反正我也沒事幹。”
冷卿月看著他，歪了歪頭：“你不會是擔心我吧？”
塗白睜開兩隻眼，桃花眼裡映出她的影子。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笑得那雙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你猜。”
冷卿月沒有猜。
她從他身邊走過，朝山下走去。
塗白跟了上來，走在她的右側，步伐不緊不慢，剛好和她保持一致。
“對了，”他忽然說，“你剛才在大殿裡，見到沈滄瀾的時候，你的心跳沒有加速。”
冷卿月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即恢復正常。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塗白偏頭看她，桃花眼裡的笑意淡了幾分。
“你見到一個傳說中的人物從偏門走出來，不應該驚訝嗎？
你的心率幾乎沒有變化，你的呼吸沒有變化，你的表情雖然變了，但你的身體沒有。”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你早就知道他不在劍冢裡，對不對？”
冷卿月沉默了。
她在想該怎麼回答。
塗白的觀察力比她預想的還要敏銳，連心率這種細節都沒有逃過他的感知。
但她不能承認——承認了，就會牽扯出一連串她無法解釋的問題。
“我不知道，”她最終說，聲音平靜，“我只是……不太容易被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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