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沈滄瀾那種以意生劍的境界，而是另一種東西。
劍胚和她的心意之間建立起了一種聯絡，不是認主，不是契約，是一種更深層的、更本質的共鳴。
她握著劍胚，能感覺到它的心跳。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心跳，是一種靈性層面的脈動，像一顆正在孕育中的種子，隨時準備破土而出。
冷卿月將劍胚收回袖中，站起身來。
手指上的傷口己經在劍意的修復下癒合了，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月光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將那張蒼白的臉照得像一塊冷玉。
隔壁的院子裡，沈滄瀾正坐在石床上，古劍橫在膝上。
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目光穿過牆壁，落在冷卿月身上。
“劍胚開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在夜風中顯得有些模糊，“比我想的快。”
冷卿月隔著牆壁，微微欠身。
“多謝師父教導。”
沈滄瀾沉默了片刻。
“明天的事，小心，周鶴鳴不是趙驚鴻，他是大乘期的高手，整個天衡宗能與他抗衡的人不超過三個。”
“弟子明白。”
沈滄瀾沒有再說話。
他閉上眼睛，古劍在膝上發出一聲低沉的鳴響，像是在回應他的話。
冷卿月關上窗戶，在床榻上合衣躺下。
月光透過窗紙落在她的臉上，將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她閉上眼睛，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
但她沒有睡著。
她在等天亮，等明天的棋局。
執法堂，深夜。
周鶴鳴坐在案几後面，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卷宗。
燭光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高大而沉默。
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三長兩短。
“進來。”
林知意推門走了進來，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衣裙，長髮披散，顯然是剛從床上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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