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秋擺了擺手，疲憊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
“少來這套，趕緊去休息吧，你的肉身還需要七天才能完全凝實，這七天不要見風，不要見光，好好養著。”
冷鶴鳴點了點頭，虛影化作一縷淡金色的光芒，鑽進了沈千秋準備好的溫玉棺中。
棺蓋合上，玉棺表面流轉著溫潤的光暈，像一個正在孕育生命的大繭。
冷卿月站在玉棺前，沉默了很久。
塗白走到她身邊，和她並肩站著，兩個人的影子在燭光中交疊在一起。
“七天之後，他就回來了。”塗白說。
“嗯。”
“到時候請你喝酒，別忘了。”
冷卿月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
燭光在他的臉上投下一層柔和的光暈，將他好看的輪廓勾勒得更加清晰。
“塗白，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塗白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玉棺中那團溫潤的光暈，桃花眼裡有一種認真而鄭重的光。
“因為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活著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的人。”
冷卿月沒有說話。
她伸出手，握住了塗白的手指。
那隻手溫暖乾燥，指節分明，被她握住的時候微微僵了一下，隨即反握住了她的手。
兩個人站在燭光中，手牽著手，影子疊在一起。
像一棵樹的兩根枝丫，從同一個主幹生長出來，在風中輕輕觸碰著彼此。
七天後，冷鶴鳴從玉棺中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比虛影時年輕了許多，面容溫和而堅毅，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袍。
站在陽光下發愣了好一會兒，才敢相信這是真的。
冷卿月站在院門口等他。
冷鶴鳴走到她面前，彎下腰，和她平視。那雙眼睛裡全是溫柔和愧疚。
“卿卿，這三年，你受苦了。”
冷卿月搖了搖頭。
“我不苦，您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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