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陽光從窗簾的縫隙擠進來，落在她的臉上。
她伸了個懶腰，浴袍的領口滑得更開了，露出整片肩膀和胸口。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然後看向窗簾。
那張符紙還在，記號也在。
她鬆了一口氣，起床洗漱，穿上前一天的衣服，下樓吃早餐。
餐廳在酒店二樓，落地窗正對著街道。
她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點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熱拿鐵，然後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發呆。
她的頭髮還沒完全乾，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垂落在胸前。
她沒有化妝，臉上乾乾淨淨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深灰色的西褲，腳上踩著一雙平底鞋。
整個人看起來溫和、無害、毫不起眼。
“小姐姐，一個人嗎？”
她抬起頭，看到了一個圓臉的少女，穿著紅白相間的中華風短裙。
衣襟上繡著小小的祥雲紋，裙襬剛到膝上三寸，露出白皙的小腿；
頭髮紮成兩個丸子，繫著紅色髮帶，垂下的細絲帶輕輕晃盪；手裡端著一杯奶茶，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元念。
冷卿月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你好。”
“我可以坐這裡嗎？”元念指了指她對面的座位。
“請便。”
元念坐了下來，把奶茶放在桌上，雙手撐著臉頰，歪著頭看她。
那雙圓圓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兩顆黑葡萄，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臉看。
“小姐姐今天氣色比上次好多了。”元念說，“是不是遇到什麼好事了？”
冷卿月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嗎？可能是睡得好吧。”
“睡得好？”元念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那可不常見，畢竟……”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冷卿月身後，然後迅速收回來，“畢竟你這種人，應該很難睡好才對。”
冷卿月的手指微微一頓。
這種人？
元念沒有解釋，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到冷卿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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