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清澈得像一潭死水。
“極陰之體？”她重複著這三個字，聲音很輕。
“就是字面意思。”元念重新坐回去，拿起奶茶喝了一口。
“你的體質天生招鬼，你身後那個，只是最先找上你的。後面還會有更多，一個比一個兇，一個比一個想吃掉你。”
“吃掉我？”冷卿月歪了歪頭，“為什麼？”
“因為你是大補啊。”元念說得很首白。
“極陰之體對於鬼魂來說，就像千年靈芝對於修道人一樣。吃了你，它們可以少修幾百年，甚至首接變成厲鬼。”
冷卿月垂下眼簾，看著桌上那杯己經涼了的拿鐵。
“難怪。”她低聲說。
“難怪什麼？”
難怪他殺不了她，不是因為捨不得——鬼沒有感情，只有執念。
他的執念是殺了她，但他的身體——如果他還有身體的話——卻在本能地想要吞噬她。
極陰之體對鬼魂的吸引力，超過了復仇的執念。
他殺不了她，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他的本能和他的執念在打架。
“沒什麼。”冷卿月抬起眼，看著元念，“你能幫我嗎？”
元念看著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猶豫。
“我可以試試，”元念說，“但我需要知道，你身上那個詛咒是誰下的。”
冷卿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我三個月之內會死。”冷卿月的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說自己，“我還知道，我老公變成了鬼，他想要殺我。”
元念盯著她看了很久。
“你老公？”她的語氣變得微妙起來，“葬禮上那個？”
“嗯。”
元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探過身子，湊到冷卿月面前，鼻子幾乎要貼到她的臉上。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縮回去，臉色變了。
“你和他之間有契約。”元念說，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嚴肅。
“不是普通的契約，是命契。你們倆的命是綁在一起的，他死之前，把你們綁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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