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她說，“查他說的那個詛咒。不是他下的……那是誰下的。”
高跟鞋踩在碎石和瓦礫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一下，漸行漸遠。
元念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看著夜風捲起她的長髮和裙襬，看著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越來越長，越來越淡。
她的表情慢慢變了。
露出底下那張真實的、陌生的、讓人脊背發涼的臉。
“姐姐，”她低聲說，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自己能聽見，“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然後，她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片什麼東西。
是法陣殘留的、己經燒焦的符紙碎片。
她將那片碎片握在掌心，站起身，朝著廠房另一個方向走去，很快就被黑暗吞沒了。
廠房徹底安靜了。
只有夜風從破碎的窗戶灌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在哭泣，又像是什麼東西在低語。
月光照在地面上，照在那個己經暗淡的、殘破的法陣上，照在那片被燒焦的符紙碎片掉落的地方。
那裡，有一小片霜。
不是水汽凝結的霜，而是一種帶著淡淡紅色的、像是血與冰混合而成的霜。
那片霜很小，小到幾乎看不見，但它就在那裡，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暗紅光澤。
像是一顆淚痣。
被遺落在封印陣的正中央。
冷卿月的車停在紡織廠門口，白色的車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關上門，將鑰匙插入鎖孔。
她沒有立刻發動引擎。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地吐出來。
胸口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悶悶的，說不清是疼痛還是別的什麼。
她抬起右手，看著食指上那枚銀色的男款戒指。
它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內壁刻著她的名字縮寫——L.Q.Y。
她將那枚戒指取下來，握在掌心。
戒指很小，卻能被她完整地包裹住。
她握緊它，感受著它冰涼的觸感，感受著它硌在掌心的、微微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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