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煬雪松開她的唇，退開了不到一指的距離。
他的氣息拂在她臉上，灼熱又冰冷，矛盾得讓人頭皮發麻。
那雙桃花眼半闔著，眼底是一片暗沉的、濃烈的、像是要將她吞噬的幽光。
“你知道，”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隱忍到極致的、病態的笑意，“你越掙扎，我越不想放手。”
冷卿月喘著氣，嘴唇被他親得微微紅腫。
那層正紅色的口紅己經被吃得乾乾淨淨，露出底下原本的唇色——
極淡的粉，此刻因為充血而變得豔麗，像是被揉碎的花瓣。
她的眼角泛著紅，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那個吻太久的缺氧，睫毛微微顫著，那點溼意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恨自己這副模樣。
這副被人親完之後的、意亂情迷的、一看就是被欺負過的模樣。
“你到底想怎樣？”她的聲音啞了，不是刻意的，是真的被他親到說不出話。
付煬雪沒有回答，只是垂眼看著她。
他的目光從她紅腫的嘴唇滑到她起伏的胸口，從胸口滑到那根被蹭歪了的鎖骨鏈，從鎖骨鏈滑到肩頭滑落的吊帶。
那條白色的吊帶裙在剛才的掙扎中肩帶滑下了一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肩膀和鎖骨。
鎖骨中央那顆水滴形的寶石歪歪斜斜地掛著，像是下一秒就會掉下來。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冷卿月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眼神驟然冷了下去。
她用被按在牆上的手試圖掙脫他的鉗制。
但那五根修長的手指扣得太緊，她越掙，他扣得越緊，緊到她的指骨都在微微作痛。
“付煬雪。”她叫了他的全名，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警告。
付煬雪抬起眼看她，那雙桃花眼裡翻湧的暗潮終於有了一絲裂隙。
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坍塌了，又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破土而出。
“老婆。”他喚了她一聲，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嘆息。
但那種陰森森的、讓人脊背發涼的殺意絲毫未減，反而因為這份輕而變得更加危險。
“你知道我這半個月是怎麼過的嗎？”
冷卿月沒有回答。
“我被封在那個法陣裡，”他繼續說，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像是耳語。
“黑，很黑，什麼都沒有。沒有聲音，沒有光，沒有溫度，只有你的臉……一首在我的腦子裡，一遍一遍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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