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走過去，走到他面前。
她仰起臉看著他，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將她的臉籠罩在一片銀白色的光暈中。
她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種反射光線的亮，而是從深處透出來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燃燒的亮。
“師父說，我們之間有一根紅線。”她開口了，聲音很輕。
付煬雪低頭看著她。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手指從門框上移開，垂在身側，微微動了一下。
“拴了很多世了。”冷卿月繼續說，“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他心口的位置。
那裡，黑色襯衫的布料下，是他緩慢而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撞擊著她的指尖。
“你知道嗎？”她問。
付煬雪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抬起來，覆上了她點在他心口的那隻手。
他的手掌很大，將她的手完整地包裹住，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一下，一下。
“知道。”他說，聲音很低。
冷卿月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桃花眼。
那眼底的暗沉還在，但不再是那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像是隨時會將她吞噬的幽光。
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更安靜的、像是深潭裡沉澱了千年的水。清澈的、冰涼的、卻倒映著月光。
“什麼時候知道的？”她問。
付煬雪的唇角彎了一下。
“從你第一次對我笑的時候。”
冷卿月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蜷了一下。
“你對我笑，”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在婚禮上，你穿著白紗，從紅毯的那一頭走過來，對我笑了一下。
不是那種客氣的、禮貌的、對所有人都一樣的笑。
是你看著我，只看著我，然後笑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桃花眼裡的光在月夜中明明滅滅。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完了。不管你是誰，不管你為什麼要嫁給我，不管你對我笑是因為真的開心還是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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