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她裸露的鎖骨和胸口。
落在裸色蕾絲包裹著的弧線上。
落在裙襬和大腿交界處那道曖昧的陰影上。
他的呼吸聲從聽筒裡傳來，比剛才更重了一些。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膛裡翻湧著，被他極力壓下去，卻還是有細微的氣流從縫隙中逃逸出來。
他的目光從螢幕裡穿過來，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個角落，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拓印下來，存進他的魂魄裡。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啞著嗓子開口：“拍一張，發給我。”
冷卿月沒問為什麼，用腿夾著手機按下了快門。
照片發過去之後，那邊沉默了幾秒，他的視線從她身上移開又落回來，桃花眼微微眯起。
“誰幫你拍的這張？”他問。
“用腿夾著手機拍的。”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沉默了幾秒。
“夾著……”他重複著這兩個字，像是在咀嚼它們的味道，然後在螢幕那一頭緩緩彎起唇角。
“老婆。”
“嗯。”冷卿月的腳趾蜷縮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緊，指尖陷進蕾絲的花紋裡，傳來細微的摩擦感。
她看著螢幕上他的臉，看著那雙桃花眼半闔著、淚痣在燈光下泛著暗紅光的樣子，忽然覺得嗓子有些幹。
“你摸一下娃娃。”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摸一下就好了，讓它知道你也在想。”
冷卿月的手指抬起來，落在膝蓋上的那隻布娃娃身上。
她的指尖在布娃娃的頭髮上輕輕滑過，然後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沿著它的臉滑到它的領口。
從領口滑到它的胸口，從胸口滑到它小小的、被針腳縫得歪歪扭扭的腹部。
她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測量每一寸布料的溫度，慢到她自己都能感覺到指尖在微微發抖。
“付煬雪。”她輕聲喚他。
“嗯。”
“你在喘氣……”她的聲音頓了一下，“你的呼吸聲，在跟著我的手指走。”
他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從喉嚨深處溢位來，帶著一種沙啞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灼燒過的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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