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沒有接話。
她的手指在布娃娃的腰側停了下來，停在那裡，沒有動。
他能感覺到那隻手在膝上，遲遲沒有動作，像是在等待什麼，又像是在醞釀什麼。
他等她開口。
等了很久。
窗外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有汽車駛過的聲音，更遠的地方有狗吠聲和孩童的嬉鬧聲。
那些聲音從陽臺的欄杆外面湧進來，又退出去，像是一層一層被夕陽染成暖橘色的波浪。
“我也沒想給別人看。”
她輕聲說，手指在布娃娃的腰側慢慢收緊了，像是把它嵌進掌心，“所以你別擰誰的頭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一聲極輕極低的笑，從電流那端傳過來，像是她在他胸口聽到過的那種笑。
胸腔的震動透過聲帶、透過空氣、透過那些看不見的訊號傳遞過來。
在暮色中像是一片羽毛在她的心口上輕輕撓了一下。
“那你給我看看。”他說，聲音低得像是在說一句只給她一個人的悄悄話。
冷卿月挑了挑眉。
“我不是己經在給你看了？”
“我要看更多。”
“擴音開著，公放的。”她將手機拿起來，切回聽筒模式，貼著耳朵。
“你想看什麼？”
“把你那件裙子換掉。”
“為什麼？”
“因為你不換的話……”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我會忍不住想撕了它。”
冷卿月彎了一下唇角。
“你撕不到。”
“我能。”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你忘了，娃娃在你這兒。”
“……我能感覺到你，摸到哪裡就是哪裡，你動不了我，但我能——讓你動。”
他的呼吸沉了一下，“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讓你腿軟？”
冷卿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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