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音舉著勺子的手懸在半空，沾在嘴角的米粒被她用舌尖捲進了嘴裡。
“不能吃嗎？”
她眨了眨那雙在暮色裡泛著淺紫色光澤的眼睛，平淡的看向門口的昔夜。
昔夜正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愣了兩秒才回過神來。
他疑惑著走了進來，順手把門給帶上了，接著自然地走到海瑟音對面的料理臺邊坐下。
兩隻手交叉著撐住下巴看著她，眼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
“當然可以。”他說。
海瑟音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低下頭繼續舀起第二勺送進嘴裡。
她咀嚼的速度不快不慢，腮幫子鼓起的弧度也正好，偶爾停頓一下伸伸脖子把那口飯往下嚥。
昔夜適時給她遞上一杯溫水。
他就那麼撐著下巴看著她，心裡的那團鬱結正在一點一點散開。
看吧！
一定是下午那群臭女人不懂得欣賞自己的手藝！
什麼叫沒把天賦點到做飯這條上？
什麼叫阿夜你做的確實差點意思？
他明明每一步都嚴格按照菜譜來操作的！
到底能難吃到哪裡去？
明明一個步驟都沒錯。
眼下不就有人能和他靈魂深處產生共鳴嗎？
而且吃得這麼專注、這麼認真、這麼投入，連勺子上沾的米粒都舔得乾乾淨淨。
這才是對做飯的人最大的尊重啊！
海瑟音吃完最後一口，把勺子擱回盤子裡，發出“叮”的一聲清脆響音。
她抬頭看了看對面那個還撐著下巴盯著自己的昔夜，嘴唇動了動。
她像是在糾結著什麼？
猶豫了片刻才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還有嗎？”
昔夜的嘴角己經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快得讓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響，臉上的喜悅卻是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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