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一個人，有時候刻律德菈會和我一起吃，有的時候我就自己。之前......”
她頓了一下，手指不自覺的在身前交叉了起來，“之前老是被人瞧不起。”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可昔夜從她垂下的眼睫和微微抿緊的嘴角里捕捉到了一絲細微的異樣。
那種被人指指點點的滋味，他其實比誰都清楚。
“為什麼？”昔夜問。
海瑟音抬起了眉頭，伸手指了指面前那一摞空盤子。
“因為吃得多吧。從小時候起就這樣，每次食堂打飯我都要多打好幾份，同桌的女生嫌我擋了她們的位置，後來漸漸就沒人願意陪我一起了。”
她說著輕輕笑了出來，那笑聲短得像氣泡浮出水面又破掉。
“不過你倒是個例外。第一次在自助餐廳看見我吃那麼多的時候，你的表情居然不是嫌棄。”
“那時候我就開始注意到你了。”
“我當時就在想，這個人怎麼看上去好像......還挺羨慕的？”
昔夜被她這句話逗樂了，嘴角彎了彎，撐著下巴的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羨慕怎麼了？能吃是好事啊。我媽小時候跟我說，吃得下飯的人心裡不裝事，活得長。”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你吃你的，礙著誰了？又不是吃她家的米。那些人管天管地還管人吃飯？要我說，應該嫌她們自己的心眼小才對。”
海瑟音聽了這話，那雙淡紫色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沒有接話，但嘴角那道淺淺的弧線比剛才彎得自然了一些。
海瑟音低頭看著桌面上那些空盤子，手指在身前交叉成了蝴蝶結，像是在緊張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嗓音裡帶著一種試探性的決絕。
“......你以後叫我小海魚吧。”
昔夜眨了眨眼。
“啊？”
“我給自己起的綽號。”
海瑟音理首氣壯地說，“好聽吧？”
昔夜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紫色的長髮帶著酒紅色的挑染，再加上她那慵懶的氣質，確實像是在深海里悠然自得的魚兒。
他想了想，覺得這個稱呼還挺貼切的，隨即點了點頭。
“行，小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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